四周的人见张氏还有力气哭,知道这是死不了了,纷纷散开,不再管他们的闲事。
唐大江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前面走去。
他现在从上到下都湿透了,寒风刮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僵硬得感觉这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只想找个地方换掉湿衣服,最好能烤烤火,吃点冒热气的东西暖暖身子。他顾不上张氏,只有蠢货才会遇事只知道哭,他得想法子让自己活下来。
张氏见唐大江走了,爬起来追上他。
“他爹,那牛车怎么办啊?咱们把牛车弄没了,得赔偿别人的牛车啊!”
“现在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说吧!这么冷的天,再不换掉这身衣服,一场风寒就能要了我们的命。还有这么晚了,我们得找地方住下来。”
“我们在这里也没人可以找……难道你要去找唐大河?”张氏瞪大眼睛,“他们怎么可能管我们?”
“你也说他们不可能管我们,我是脑子里有粪才会找唐大河,唐大河那家子巴不得看我们的笑话。”唐大江震怒。
寒风刺骨,唐大江吐出的气都结成了冰渣子,他被冻得发抖,搓着手哈着气。
“这件事情肯定是唐伊人干的,肯定是她。”她前脚刚让唐伊人惊了马车,这么快他们就惊了牛车,不是报复是什么?
唐大江停下脚步,看着张氏,眼神怀疑:“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是唐伊人干的?他们家正得意,只要不招惹他们,他们应该没时间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进城后找的是老四媳妇,没有见过唐伊人,你却笃定是她干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我没有……我……”张氏心虚,结结巴巴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唐大江抓住张氏的手臂,眼神凶狠。
“我……我就是想给她一点教训。我故意让她惊马,想让她带着她肚子里的孽种死掉。”
“后来呢?”
“我哪里知道?”张氏嘟囔,“不过,我们的牛车出事,肯定是她的报复。”
“证据呢?你看见她干的?”唐大江冰冷地看着张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娘们,没本事还给老子惹祸。阿嚏!”
唐大江冻得不行,实在没有精力找张氏算账。他擦了擦鼻涕,怨愤地瞪她一眼,转身继续赶路。
“他爹,现在怎么办?”张氏追着唐大江。
“没有证据,想找她的麻烦都不行。再说了,你现在应该祈求唐伊人放过你,要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的唐伊人有县令大人撑腰,生意又做得那么好,手里还有那么多可以使唤的人,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消失,你还敢惹她?你当她还是那个任我们拿捏的乡下丫头?”
“我……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闺女的,如果我们闺女不换亲,县令大人看好的就是咱们家了。”
“当初是你闺女要换亲,你忘了?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唐玲珑不是说温书玉能当官吗?她最好说的是真的。”
“科考要好几年,就算温书玉能当官,也得有人供他科考,以前温书玉花的钱都是大房给的,咱们难道也要供着他?”
“如果他真的能科考,供着他又何妨?只要他真的能当官,我们就能扬眉吐气。”唐大江也想明白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温书玉的身上。
面前是唐大江以前干活的绸缎铺,他看见熟悉的门铺,又看见正在里面忙碌的熟人,走了进去。
“客官需要点……我当是谁,原来是老掌柜。”伙计看见唐大江,扬起笑容,“你这是……怎么弄的?”
唐大江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不小心掉进冰窟窿了,冷得很,小元,借件衣服穿穿,阿嚏……”
“我也要借一件。”张氏在旁边说道。
伙计小元满脸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