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眼神里透出贪婪。
“黑市上，三百五美刀一台！有价无市！”
“三百五！”
“只要能把这批货运到灯塔国，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哪是dvd，这他妈是会下金蛋的鸡！”
周围几个老油条都嘿嘿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疯狂。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人，走私的风险他们懂。
但如此惊人的利润，足以让任何人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赌一把。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聚集在百货商场门口的人也越来越多。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千把号人。
人群越来越密集，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焦躁。
“挤什么挤啊！后面的人别推了！”
“妈的，谁踩我脚了？”
“草！排好队会不会啊！”
队伍开始骚动，推搡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几个站在队伍外围，穿着花衬衫、手臂上纹着龙虎的社会人立刻走了过来。
“都他妈给老子安分点！”
“谁再乱动，别怪老子的拳头不长眼！”
他们是黄牛头子花钱雇来看场子的，手里拎着棒球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人群。
有了这些人的威慑，骚乱才勉强平息下来，但每个人眼里的狂热，却半分未减。
早上八点五十分。
百货商场的卷帘门后，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手心冒汗地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攒动的人头让他头皮发麻。
那不是来购物的顾客。
那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看见肉块的野狼！
他只是个打工的，一个月就拿那么点薪水，犯不着为这点钱把命给搭进去。
他能想象，一旦自己拉开这扇门。
这上千人会把他连人带骨头都冲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冷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他把卷帘门的手动开关锁给打开了。
然后，他把那一大串钥匙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朝着商场的消防通道狂奔而去。
“老子不干了！”
“这门谁爱开谁开！老子要回家！”
门外，排在最前面的豪哥等得心急火燎，眼看九点就要到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搞什么鬼？怎么还不开门？”
“就是啊，时间到了啊！”
豪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用力拍打着卷帘门。
“喂！里面的人死哪去了？开门啊！”
拍了半天，里面依旧毫无回应。
一个眼尖的贩子，从卷帘门下面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串被遗弃的钥匙。
“快看！钥匙！”
“操！里面的人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一咬牙，脸上露出一个狠厉的表情。
“兄弟们，等不及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们自己开门！”
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黄牛捡起钥匙，在众人的簇拥下，笨拙地操作起来。
“轰隆隆——”
沉重的卷帘门，在一双双贪婪目光的注视下，开始缓缓向上升起。
门才开到一半，露出能让人弯腰通过的空隙。
后面的人群就彻底失控了！
“冲啊！”
“抢啊！”
人潮疯狂地朝里面涌去！
最前面的几个人，包括开门的黄牛，瞬间就被后面的人流给扑倒在地。
他们的惨叫声，连一秒钟都没能持续，就彻底被淹没在混乱的脚步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