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棺前,望着棺中那张熟悉的脸。
眼泪缓缓流淌,滑过脸颊,滴落在地。
“清儿。”
李寒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最后那缕残魂消散前,见过我,也见过琉璃。”
“他让我们好好活着。”
“去看他未曾看过的风景,走他未曾走过的路。”
苏云清听着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好活着……”
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没有他,让我怎么好好活着……”
李寒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他留了一个人。”
苏云清微微一怔:
“谁?”
“外面那个女子。”
李寒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
“他们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个人。”
苏云清怔住了。
她想起了方才那个女子跟她说的话——
“我是他,但也不是他。”
当时她听不懂。
现在,似乎有些懂了。
“你是说……”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个女子,是他留给我的……”
“不是留给你,也不是留给我!”
李寒月打断她:
“是留给我们所有人的。”
她望着那口玄棺,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因为,她们都叫顾寒。”
“因为,她身上,有他的影子。”
苏云清再次陷入了沉默了。
她转过头,望向玄棺中那张沉睡的脸。
泪眼模糊中,那张脸似乎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看。
“你这个骗子……”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倒是走了,可你让我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那口玄棺,静静地安放在那里。
云雾纹缓缓流转,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石室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苏云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她坐在玄棺前,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棺沿上。
李寒月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守着那口冰冷的玄棺。
守着她们共同爱过的、却永远沉睡的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
石室入口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顾寒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一幕。
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迈步,走到苏云清身后。
“道友。”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起来吧。”
苏云清没有动。
她只是低着头,望着玄棺中那张沉睡的脸。
“起来说话!”
顾寒又说了一句,然后弯下腰,伸出手。
她的手,轻轻搭在苏云清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微微颤斗。
苏云清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泪痕未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复杂——
有哀伤,有困惑,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依赖。
“你……”
她的声音沙哑:
“你……你是不是他留给我的?”
顾寒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他留给任何人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
“我是我自己。”
“但,”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