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禁地深处,那声叹息再次响起。
随即,那道阻隔一切的无形屏障,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一条幽深的信道,呈现在众人面前。
顾寒心念一动,头顶的巨钟迅速缩小重新飞入袖中。
她看向李寒月。
李寒月深吸一口气,拭去脸上的泪痕,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对顾寒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没有丝毫尤豫,率先迈步踏入了那幽深的入口。
顾寒与凌霜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苏映雪也连忙跟上,心脏砰砰直跳。
信道内异常阴冷,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具具大小不一,材质也各不相同的棺椁。
这些,都是瑶池宫历代先贤的安眠之所。
越往深处,棺椁的材质便越是考究,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是晦涩深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万古的沧桑与悲凉。
李寒月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一具具棺椁,似乎在查找着什么。
终于,在信道的尽头,那片最为开阔、由数百具棺椁拱卫的石室中央。
那口温润灰白、云雾纹流转的石棺,再次出现在顾寒眼前。
李寒月的脚步,在距离石棺十步之外,骤然停住。
她死死盯着那口石棺,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光芒剧烈地闪铄着。
期盼、恐惧、委屈、爱恋……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顾寒、凌霜、苏映雪也停在她身后,摒息凝神。
石室中一片死寂,只有李寒月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石棺之内,终于再次传出了声音。
“月儿……”
仅仅两个字。
却让李寒月如遭雷击,浑身巨震!
“月儿”……
这个称呼,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只有他,只有他会这样叫她。
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
“是……是你吗?真……真的是你?”
石棺内沉默了片刻。
“是我。”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李寒月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万年的思念、万年的委屈、万年的查找,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象个迷路了太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不管不顾地想要扑向那口石棺。
就在李寒月即将扑到石棺上时,棺盖边缘,忽然亮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光晕很淡,却恰到好处地形成了一道轻柔的屏障,阻止了她的靠近。
“别急……”
棺中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口石棺上流转的云雾纹路骤然加速,如同活了过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摒息凝神的注视下。
那口沉重的棺盖,自正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隙。
裂隙缓缓扩大,向上开启。
一股浓郁的、无法形容的古老气息,伴随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道韵,从缝隙中弥漫而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轻轻按在了棺沿上,仿佛有些吃力,又仿佛只是在适应这久违的动作。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自棺中坐起。
他身着样式古朴的白色长袍,衣料看似普通,却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长发如墨,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背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
他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了石室柔和的光线下。
顾寒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漏跳了一拍!
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