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水没有就此打住。
她跟随师尊数千年,对师尊的性子了如指掌。
若真是寻常的在意,师尊绝不会是这般反应。
不会赠出从不离身的玄心镯,不会深夜闯入他人寝殿,更不会与凌霜女帝针锋相对到那般地步。
“师尊。”
洛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执着:
“您赠顾宫主玄心镯,此镯与您手上这只本是一对。”
“您…………”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清玄女帝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在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
“您对顾宫主,是否已不止于道友之谊?”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清玄女帝放下茶杯,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静静的看着洛水,那双总是蕴藏着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令人心悸。
良久,她缓缓开口,
“洛水,你跟了本帝多久了?”
“自弟子被师尊收入门下,至今已有近两万载。”
洛水躬敬回答。
“两万年……”
清玄女帝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目光飘向窗外朦胧的月色,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当年那个在雪地里差点冻死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她转回头,看向洛水,眼声音温和:
“这两万年里,你可曾见为师对谁赠过此镯?”
洛水摇头:
“未曾。”
“玄心镯师尊从不离身,弟子只知道是师尊早年游历玄黄大陆所得,从未见师尊示人。”
“那你可曾见过为师,因为谁与凌霜那女人争执到那般地步?”
“弟子从未见过。”
清玄女帝轻轻笑了。
那笑容不再慵懒,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种坦然的意味。
“是啊,从未有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紫色的寝衣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抬起左手,腕间的玄心镯在月华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镯子,跟随为师三万多年。”
“它陪伴我走过无数风雨,是我最珍视的物件之一。”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为师曾以为,它会一直戴在我的手腕上,直到生命的尽头的那一天。”
“直到……”
清玄女帝顿了顿,转身看向洛水,眼中闪铄着一种洛水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光芒温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纯粹的炽热。
“直到遇见了她。”
洛水的心微微一颤。
她从未见过师尊露出过如此明亮的眼神。
“顾寒……”
清玄女帝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与为师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强大,却不恃强凌弱;她清冷,却对弟子温柔包容;她看似万事不萦于心,实则比谁都重情重义。”
“她就象一轮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月,看似遥不可及,实则光华遍洒,温柔了整片夜空。”
清玄女帝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为师活了近五万年,见过的天骄俊杰数不胜数。”
“可从未有人,能象她这般,让我觉得……”
她顿了顿,似乎在查找最恰当的词语:
“觉得有趣,觉得心动,觉得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
清玄女帝没有说完,但洛水已经懂了。
“所以,”
洛水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着师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