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舒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轻“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顾寒的眉头，却在探查中微微蹙起。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这丫头的极阴之体相当纯粹，但也正因如此，与《青木诀》的冲突更加剧烈。
若不是柳家还算有些底蕴，能用药物勉强调和，恐怕这丫头的身体早就出了问题。
但即便如此，若再这样修炼下去，不出三年，她这身修为怕是就要彻底废了，甚至可能伤及寿元。
顾寒收回手指，眸光落在柳如烟担忧的脸上。
“如烟，你妹妹这体质，你可知晓？”
柳如烟闻言，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回禀师尊，弟子……知晓。”
她如何能不知？
第一世她并不知晓这些，直到有天她跟妹妹外出时，妹妹被一个神秘人抓走。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妹妹，后来从父亲口中才得知妹妹的体质。
但那时柳家只是一个小家族，找了数年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第二世，因妹妹修炼了与体质与体质冲突的功法，导致最终沦为一个废人。
她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堕入魔道，四处寻觅解救之法，却终究无力回天。
这第三世，她重生归来，第一件事便是恳求父亲，严禁妹妹修炼，只让她如同凡人般生活。
可柳如雪天性要强，又如何甘心做个“普通人”？
她偷偷修炼了家族中的《青木诀》，等柳如烟发现时，木已成舟。
为此，柳如烟不知与父亲争执过多少次，却也无可奈何。
她们请过不少丹师、医师，得出的结论都大同小异：
要么彻底废去修为，以灵药温养，做个长寿凡人。
要么，寻得一部适合她体质的功法，彻底激活并掌控这极阴之体，方能化解冲突，甚至化害为利。
可这样的功法，谈何容易？
柳家不过青阳城一个小世家，哪有资格求得？
直到柳如烟拜入瑶池仙宫，见识了师尊的深不可测与仙宫的浩瀚底蕴，心中才重新燃起希望。
此次归家，见妹妹眼神中那份对修炼、对强大、对自己的向往与依赖。
她终究是心软了，决定带妹妹来碰碰运气。
即便不能拜入仙宫，若能得师尊指点一二，或赐下一部合适的功法，或许……
“师尊，雪儿她……还有救吗？”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那是压抑了两世的愧疚与期盼。
顾寒看着她眼中那深藏的痛楚与希冀，心中轻轻一叹。
这丫头，怕是又想起了前世的遗撼吧。
“极阴之体，乃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先天之体。”
顾寒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其性至阴至寒，若修炼得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是，寻常功法与她的体质格格不入，强行修炼，无异于饮鸩止渴。”
她看向紧闭双眼、睫毛微颤的柳如雪。
“这丫头修炼的《青木诀》，虽是一门温和中正的功法，但对她而言却是毒药。”
柳如烟脸色一白，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师尊亲口证实，心中仍是一痛。
柳如雪也睁开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惶然与失落。
连姐姐的师尊都这么说……
难道自己真的注定要成为一个废人吗？
“不过……”
顾寒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姐妹二人。
“既然你带她来了瑶池仙宫，便是一场缘分。”
她指尖轻抬，一道微光闪过，主殿侧面的虚空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那是瑶池仙宫藏经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