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两人之间,唯一一次算得上“亲密”的接触。
自己虽不在意,但对方脸皮薄,回想起来觉得难堪,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顾寒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她两世为人,灵魂本质终究是男性,对那等肌肤之亲的尴尬感,远不如真正的女子来得强烈。
而且在她看来,那纯粹是意外和救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看柳如烟这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显然不这么想。
顾寒思索片刻,决定还是把话说开比较好。
毕竟是自己的弟子,若因此事心存芥蒂,影响了心境修行,反而不美。
“如烟。”
顾寒的声音放缓和了些,少了几分属于宫主的威严,多了些属于师尊的平和。
柳如烟娇躯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
“弟、弟子在”
“抬起头来。”顾寒道。
柳如烟身体又是一僵,挣扎了半晌,才慢吞吞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闪烁,根本不敢与顾寒对视,只敢虚虚地落在对方肩膀以下的部位。
那张绝美的脸蛋,此刻红霞遍布,连眼圈都微微有些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无奈更甚。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而包容:
“你可是还在想当日山洞之事?”
“轰——!”
柳如烟只觉得脑海里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师尊她她果然还记得!
“师、师尊!弟子弟子当日”
柳如烟急得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
“弟子绝非有意冒犯!”
“实在是那合欢散药力太过霸道,弟子神智不清,才会才会对师尊做出那般”
“那般失礼的举动!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尊责罚!”
说著,她又要跪下。
顾寒抬手,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托住了她,没让她跪下去。
“本座若觉得那是冒犯,当日便不会救你,更不会收你为徒。”
顾寒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那只是意外,并非你本心。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更无需耿耿于怀。”
她顿了顿,看着柳如烟依旧通红且茫然的脸,又补充道:
“我等修仙之人,当心念通达,不拘泥于小节。”
“你若因此事心结难解,反而会影响道心,阻碍修行,如烟,你可明白?”
柳如烟怔怔地听着,师尊的话语清晰而有力,字字句句砸在她纷乱的心湖上。
是啊,在师尊这等修为通天的存在面前。
自己当时那番举动,恐怕真的就跟小孩子胡闹,没什么区别吧?
自己在这里扭扭捏捏,反而显得小家子气,徒惹笑话。
想通了这一层,柳如烟眼中的慌乱和羞窘却渐渐被一种释然和明悟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