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林烬凝视着那扇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巨大闸口,感受着门后那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狂暴能量场。左眼深处,那持续的灼痛和黑暗,在接近这里后,竟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活跃感。仿佛眼球深处那赤金色的火星,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召唤,想要破开黑暗,重新燃烧。
怀中的灰烬,也变得异常“活跃”。隔着衣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那微弱的温热变成了明显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如同沉睡的心脏被逐渐靠近的火源刺激,开始缓慢而艰难地试图恢复跳动。包裹灰烬的布料边缘,甚至开始渗出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光尘。
“就是这里了……”林烬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管道交错的阴影。秦雨薇那边杳无音信,李星澜的节点也已经沉默。他彻底孤身一人(除了背上依旧昏迷、但至少暂时摆脱了侵蚀症状的莫七),站在这可能是文明最后希望、也可能是最终坟墓的门前。
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那灼热得仿佛要点燃肺叶的空气,将昏迷的莫七用找到的金属缆绳更牢固地绑在背上,然后,一步一步,向着那扇微微开启的、流淌着熔金与鲜血般光芒的闸口走去。
距离越近,压迫感越强。空气中的能量乱流几乎凝成实质,撕扯着他的衣物和皮肤,耳中充满了高频的能量嘶鸣和某种低沉、宏大的、仿佛来自地心熔炉深处的脉动声。每走一步,脚下的栈道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彻底解体。
终于,他抵达了闸口前。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他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那不是房间,不是洞穴。
那是一个……世界。
一个被束缚在有限空间内的、完全由狂暴能量和扭曲规则构成的、光怪陆离的末日景象!
目光所及,首先是无边无际、沸腾翻滚的光与热的海洋。海洋呈现出难以形容的混杂色彩:刺目的白炽、深沉的金红、诡异的幽蓝、不祥的暗紫……这些色彩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兽般相互吞噬、碰撞、湮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无声的能量巨浪和闪电风暴!海洋“水面”上方,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物质碎块——有冷却的金属岛屿,有结晶化的能量珊瑚丛,有如同被无形力量揉捏成怪异雕塑的岩石和未知合金残骸……这些碎块同样被狂暴的能量流裹挟着,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高速运动、碰撞、分解、重组!
空间的“规则”在这里彻底失效。重力方向瞬息万变,上一秒感觉要坠入下方的光海,下一秒又仿佛要被甩向侧面的碎片漩涡;时间流速似乎也变得不均匀,有些区域的光影变幻快得如同加速播放的胶片,有些区域却又凝滞得仿佛永恒定格;甚至物质的形态都不再稳定,林烬亲眼看到一块巨大的金属碎块在飞过一片幽蓝能量雾时,部分结构瞬间“融化”成了流动的光,又在穿过一片金红区域后重新“凝固”成扭曲的晶体!
这里,就是“余烬之炉”。一个“弦网”能量自然汇聚形成的、失控的、持续进行着毁灭与重生的终极能量熔炉!它并非人造,其狂暴与混乱远超任何文明能够驾驭的极限!
而在这片狂暴景象的极远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核心”。那里仿佛是所有混乱能量流的最终归宿,一个不断向内旋转、吞噬一切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吸力”和“空”,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能抹除。
那里,可能就是“炉心”。也是灰烬需要“归位”的地方。
林烬的心脏,被这末日般的景象震撼得几乎停止跳动。进入这里?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坚持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无处不在的能量乱流撕碎,或者被那混乱的规则搞得身体崩溃!
然而,怀中的灰烬搏动得更加剧烈了,淡金色的光尘几乎要透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