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丝正在逐渐扩散开来的、被人出卖后的彻骨寒意。
面对这样的局面,莫七心中同样充满了茫然和恐惧。母体信息残留?未授权协议访问?这些专业术语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然而它们为何会与自己产生关联呢?他不过是个不幸被卷入这场末日浩劫中的平凡研究员罢了,当初能够在系统崩溃之际,凭借着林烬所提供的帮助死里逃生已经算是侥天之幸了。此后便一直跟随着他们四处漂泊,艰难地寻求一线生机可如今,又怎会莫名其妙地与那些神秘莫测的事物牵扯到一块儿去呢?
林烬缓缓站直了身体,胸口与湖心“密匙”的连接因为庭园能量的平静而暂时稳定下来,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七窍的血迹未干,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莫七,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他没有立刻质问,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地看着。但那沉默本身,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力。重生以来,他见过了太多的背叛,经历了最刻骨的欺骗。信任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异能都更加珍贵和脆弱的东西。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接纳莫七,这个一路跟随、看似无害甚至提供了不少帮助的研究员,但现在……“存疑”这两个字,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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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薇也收回了扩散的“调和”光晕,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是担忧和一丝不忍。她看向林烬紧绷的侧脸,又看向浑身颤抖、眼神茫然而恐惧的莫七,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理智告诉她,“守墓人”的检测不太可能出错,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涉及到“园丁”的遗产和协议。但情感上,她无法相信,那个一路沉默跟随、在关键时刻鼓起勇气分析敌情、甚至用身体掩护过她的莫七,会是一个隐藏的威胁或……间谍?
“守墓人”那倒三角形的晶体面罩,幽蓝光点平稳地闪烁着,似乎在等待,又像是在进行更深层次的扫描。它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那股冰冷的、非人的审视感,却让场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终于,林烬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听不出明显的情绪:“解释。”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莫七浑身一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慌乱:“林队!秦医生!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什么‘母体信息残留’……我是在‘母体’数据库里待过,研究过那些碎片,可那是为了活命,为了找到对抗孢子的方法!我……我没有被感染!我不是共生体!我更没有……没有访问过什么未授权协议!”
他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连他自己都感到话语的苍白无力。面对“守墓人”这种明显超越当前人类科技理解的造物,他的辩解显得如此无力。
秦雨薇忍不住上前一步,看向“守墓人”,试图用自己刚刚有所突破的“调和”之力去沟通:“‘守墓人’……阁下?您能否……说得更具体一些?莫七是我们的同伴,一路并肩作战。您说的‘残留’和‘访问记录’,会不会是……误会?或者,是他在接触‘园丁’遗产时无意中沾染的?”
她的话语带着恳切,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数据链追溯……复核中……】“守墓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母体’信息残留:确认。核心数据库底层冗余碎片,携带微弱精神污染倾向及隐蔽追踪协议片段。该残留以‘潜意识层记忆封装’形式存在,载体(莫七)主观意识未察觉。】
【未授权协议访问记录:确认。访问时间戳:对接‘方舟’次级能源网络期间。访问目标:‘园丁’通用知识库第七扇区,‘监护者’(现‘观察者’)早期行为日志(部分加密)。访问方式:非正常协议请求,疑似利用‘母体’残留权限碎片进行伪装穿透。访问结果:部分数据下载(加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