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3)

屋外霜雪呼啸,风声凄厉,屋内却像是一泓死寂的冻湖,连人的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桌案上的灯烛被潜进屋里的风吹得四下窜动,凌乱的光影映在男人深邃峻挺的脸庞上,他没有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宋善至一怔,心头下意识地牵扯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惧意。

李巍眉心传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胀痛,他眼也不眨,死死看着不远处的年轻女郎。

色若春华,月靥藏娇。很美。

她神情有些懵然,仿佛不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容貌、年纪、乃至神态……都像极了她。

李巍原本淡漠至极的眼里瞬间盛满暴怒。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亵渎她至此?

宋善至唇瓣翕动,迟疑着想要开口与他相认,却见他飞快别过眼去,动作快到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伤眼。

“带上你的赝品,滚出去。”

语气并没有多少起伏,但其中蕴含着的杀意已经沸腾到极点,只要人稍稍往前再多走一步,就会被迎面而止的风刃割破咽喉。

被大司马那双寒冰似的眼扫过,霍陈的心顿时一沉。

他不相信,大司马刚刚看到如花的第一眼,分明愣住了——霍陈敢断言,那一霎间大司马心中定然起了波澜。

但他为什么不肯收下她?

鲁大守在门口,看见霍陈身后还跟着一个宋善至,心头顿时一凉。

到嘴的肥肉啊!就这么糊了!

听完霍陈言简意赅的话,鲁大瞪眼,顿时抓住了重点,原来传闻是真的!

大司马果然对他的亡妻念念不忘!

男人最了解男人,鲁大扪心自问,要是他成了位高权重的大司马,夜里只搂着三个美娇娘睡觉都算是他老实本分,不忘初心。

怎么可能做到像大司马那样,苦行僧似过日子?

鲁大一拍大腿,语气震惊里又带着些感慨:“大司马竟还真是个痴情种!”

他的话像一道闷雷在宋善至耳边炸响。

被丢出来之后一直沉默着的年轻女郎嚯地抬起头,表情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茫然。

痴情种?李巍?

宋善至百思不得其解,他痴情的对象,不会是她……吧?

不对——这痴情的苗头,从何而起啊?

宋善至拼命地在脑海深处搜寻着和李巍有关的痕迹,但无论努力过多少回,率先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永远是李巍如同锁定猎物一般,盯得她后背发毛的眼神。

怎么可能是喜欢呢?他分明只把她当作一份责任,当作理所应当躲在他羽翼下的柔弱雀鸟。

电光火石间,宋善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李巍口口声声挂念亡妻,该不会是把她当作挡箭牌,方便他孑然一身,不被后宅女眷打扰,好一心完成他建功立业的野心吧?

一时半刻间,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那个面容深邃英俊的少年牵着纸鸢朝她奔来的模样,一会儿又想起再次相见时他眼底的厌恶与冷漠。

宋善至不确定,十年后的李巍怎样看待她,怎样看待他们之间那桩婚约。

她的出现,会是他眼中的麻烦吗?

霍陈阴沉沉地扫了二人一眼,视线落在宋善至紧皱的眉头上,眼眸微眯。

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抗拒。

“先回去。”

……

李巍本以为今夜会和从前许多个漫长到难耐的夜晚一样,只睁着眼等到天边放出一丝曦光,他就如常人一般起身、做事。

他厌恶亲卫向自己投来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视线。

他们一开口,大抵又是‘大人若不看顾着自己的身体,夫人在天之灵看到,定然也会觉得心痛’之类的话。

李巍不想旁人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她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宁愿独自煎熬着,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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