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陈贺的手,眼眶都要红了。
“你感觉咋样?”
“还能认出我不?”
“这是几?”
邓抄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陈贺眼前晃了晃。
陈贺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老邓头。”
“我是脚肿了,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那两根手指头,晃得我眼晕。”
李辰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被吊起来的“猪蹄”。
“行啊。”
“这待遇不错啊。”
“单人病房,还有水果吃。”
“我看你这不想走啊,要不我跟陈导说说,把你留这儿当个标本?”
陈贺一听,立马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老李,你有没有人性?”
“我都这样了。”
“这脚,钻心的疼啊!”
“就像是有个电钻,在骨头缝里滋滋地钻!”
“我这是为了节目组献身啊!”
就在陈贺演得正起劲的时候。
范成成从后面挤了进来。
他那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然后。
像是掏出了什么传家宝一样。
小心翼翼地。
拿出了那个被压得有点扁,形状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个牛角包的面包。
还有那个已经有了裂纹的煮鸡蛋。
“贺哥。”
范成成一脸的真诚。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感天动地”四个字。
“这是我给你带的。”
“特意给你留的。”
陈贺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了一张饼的牛角包。
又看了看那个快要孵出小鸡的鸡蛋。
嘴角抽搐了两下。
“成成啊。”
“哥谢谢你。”
“真的。”
“但这玩意儿……”
“是你坐着孵过来的吗?”
范成成挠了挠头,一脸的憨厚。
“哪能啊。”
“这是放在口袋里的。”
“贴身保暖。”
“绝对原味。”
全场爆笑。
就连旁边一直严肃的医生,都忍不住侧过脸去抖肩膀。
闹归闹。
正事儿还得说。
陈默走了进来。
脸色难得的严肃了一次。
“陈贺。”
“刚才跟医生沟通了。”
“虽然毒性不大,但这肿起码得个把星期才能消。”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不让咱们节目变成残奥会。”
“节目组决定。”
“立刻送你回国治疗。”
“机票已经订好了,专人护送。”
听到这话。
陈贺愣了一下。
然后。
那张脸上。
先是闪过一丝“这就不用录了?”的窃喜。
紧接着,又迅速切换成“我不舍得大家”的悲痛。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导儿……”
陈贺抓着床单,声音哽咽。
“我不想走啊。”
“我想跟兄弟们战斗到最后啊。”
“哪怕是爬,我也想爬完全程啊。”
邓抄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
“别演了。”
“我看你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不用在沙漠里吃沙子,不用穿高跟鞋,回去还能躺着当大爷。”
“赶紧走吧。”
“省得在这儿看着心烦。”
一场看似生离死别的告别仪式后。
陈贺被抬上了去机场的专车。
临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