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台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有点长,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巴巴花里胡哨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穿着职业装、一脸严肃的秘书小姑娘。
“那个”
陈默扯了扯衣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导演。
“我这形象,进去不会被保安叉出来吧?”
秘书小姑娘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陈导,您多虑了。”
“咱们台的保安,一般只叉那些没挂工牌的。”
“您这脸,就是工牌。”
陈默乐了。
“这话我爱听。”
“行,冲你这句话,我进去要是没活着出来,我的遗产分你一半那两盒没吃完的榴莲酥。”
说完,陈默抬起手。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
透着股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
里面传来的声音,不大,也不严厉。
但那种平静,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听得陈默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平静”吗?
陈默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前,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赵刚。
新任台长。
这会儿正低着头,手里拿着支钢笔,在一份文件上“刷刷”地写着什么。
那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着跟磨刀似的。
陈默走进去,站在桌子前面两米的地方,自动开启了“罚站模式”。
双手下垂,低眉顺眼。
大气都不敢喘。
他在等。
等领导发话,或者是等那个“杀威棒”落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赵刚还在写。
陈默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开始转筋了。
“这啥意思?”
“这是在跟我玩心理战?”
“还是说他在写辞退信?正在构思怎么写得委婉点?”
就在陈默脑补出一部八十集职场宫斗剧的时候。
赵刚停笔了。
他把文件往旁边一推,盖上笔帽。
“咔哒”一声。
陈默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赵刚抬起头。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看着陈默,上下打量了一番。
就像是在看一只刚从泥坑里打滚回来的猴子。
“小师弟啊。”
赵刚开口了。
语气里没有那种领导的架子,反而带着一股子长辈的调侃?
“你可真让我好等。”
“我这上班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你就带着团跑泰国去了。”
“怎么着?”
“我有那么可怕吗?”
“还得让你躲到国外去避风头?”
轰隆!
陈默感觉脑子里炸了个雷。
他张着嘴,看着面前这位斯文儒雅的台长,脑子有点短路。
“啥?”
“小小师弟?”
陈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刚。
“您叫我啥?”
赵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一脸的无奈。
“怎么?”
“老王没跟你说?”
“我是赵刚。”
“中传98级的。”
“当年老王还罚我抄过新闻联播稿子,这事儿他没拿出来当反面教材讲过?”
陈默傻了。
彻底傻了。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王老师那个电话。
“有个师兄叫赵刚是个狠人”
“卧槽!”
陈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