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你松手!你那是擒拿手吗?你那是杀猪!”
“邓抄!别往鼻孔里塞!我要窒息了!”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更何况这是一群刚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满腔怨气无处发泄的“复仇者联盟”。
几分钟后。
陈默瘫坐在地上。
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白花花的奶油。
整个人就像是个刚从奶油搅拌机里爬出来的雪人,只有两个鼻孔还在顽强地喷着气。
陈贺站在旁边,手里还残留着作案工具,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哈哈哈哈!”
“陈导,这叫福报!”
“甜吗?心里甜不甜?”
陈默抹了一把脸,尝了一口嘴边的奶油。
“甜。”
“甜得我想扣你们通告费。”
闹归闹,饭还是得吃的。
收拾干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后海。
还是那条胡同。
还是那家“醉江南”。
还是那个叫“听雨轩”的包间。
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在这儿聚餐的时候,一个个拘谨得跟去相亲似的,生怕说错话得罪了导演,又怕这节目是个坑。
现在呢?
邓抄一进门就把鞋给踢了,盘腿坐在椅子上,跟回了自己家炕头似的。
陈贺熟练地指挥着服务员:“加菜!红烧肉再来两份!要肥的!就要那种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的!”
李辰和沙益在那儿研究菜单,争论到底是吃鱼头还是吃烤鸭。
那种氛围,热乎得像是刚出锅的馒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说实话啊。”
邓抄端着酒杯,脸喝得红扑扑的,眼神有点迷离。
“第一期录完,我回去腿疼了三天。”
“我当时就想,这陈默是不是有病啊?让我们背个两百斤的大妈跑指压板?这是人干的事儿?”
“就是!”陈贺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接茬,“还有那个弹射飞椅,我到现在看见游泳池都腿软,总觉得屁股底下有弹簧。”
“俺也是。”王保强憨厚地笑了笑,“俺在少林寺练功都没这么累过,这节目,真费鞋。”
大家七嘴八舌地吐槽着。
每一句都在骂陈默心黑手狠。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
那种笑,是在泥潭里滚过、在水里泡过、在烈日下跑过之后,结出来的果实。
是战友。
是兄弟。
陈默静静地听着,手里转着茶杯。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这群人。
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貌合神离,到现在的默契十足。
看着他们从一个个端着的明星,变成了现在这副毫无形象、却真实可爱的模样。
这感觉,比喝了二斤二锅头还上头。
“行了,都别卖惨了。”
陈默放下茶杯,敲了敲桌子。
“搞得跟我虐待你们似的。”
“这季收视率破3的时候,我看你们一个个笑得比谁都欢,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吧?”
“那是我们应得的!”范成成梗着脖子喊了一句,“那是血汗钱!”
“对对对,血汗钱。”
陈默笑了笑,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叠信封。
“既然大家吃饱了,也喝足了,感情也抒发得差不多了。”
“那咱们就来点正事儿。”
“这是本季最后一张任务卡。”
陈默站起身,像个发传单的,把信封一个个扔在桌上。
“一人一个,别抢。”
众人的动作停住了。
陈贺嘴里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