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抄就这么趴在木板上,四肢并用,姿势极其不雅。
他每往前蹭一厘米,嘴里就要念叨一句“南无阿弥陀佛”或者“陈默你不得好死”。
那红色的披风耷拉在屁股后面,随着他的蠕动一颤一颤的,凄凉中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喜感。
范成成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的手都笑抖了。
终于。
邓抄的手指头碰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疙瘩。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邓抄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瘫软在桥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动静跟拉风箱似的。
“到了我活着到了”
陈默拿着大喇叭,语气毫无波澜:“恭喜超人邓抄,挑战成功,请摘下眼罩,迎接你的新生。”
邓抄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一把扯掉外面的眼罩,紧接着又拽下里面的那一层。
他眯着眼,准备迎接高空的强光和俯瞰城市的壮阔。
然后。
他看见了自己还在楼这边。
看见了那张铺在底下海绵垫。
看见了蹲在旁边,笑得脸都快烂了的范成成。
还有那个站在不远处,揣着手,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装”的陈默。
空气凝固了。
只有风还在呼呼地吹着,吹得邓抄那几根稀疏的刘海凌乱飞舞。
邓抄趴在那个离地只有一米的木桥上,保持着那个狗吃屎的姿势,足足僵硬了十秒钟。
“这”
邓抄指着那块海绵垫,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这就是万丈深渊?”
陈默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心里有深渊,哪里都是深渊。
“我深渊你大爷!”
邓抄猛地从桥上弹起来,也不管什么超人形象了,跳下那所谓的“悬崖”,指着陈默的鼻子就开始喷。
“陈默!你个老六!你个骗子!你居然拿个板凳高的地方来吓唬我?!”
“我刚才差点连遗言都想好了!我还想把私房钱密码告诉我媳妇!你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又转头看向范成成,气急败坏:“还有你!范成成!你刚才喊什么‘要死了’、‘掉下去了’?你那是掉下去了吗?你那是下床了吧!”
范成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捂着肚子直哎哟。
“抄哥这不能怪我这叫沉浸式体验哈哈哈哈!”
邓抄气得想打人,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陈默笑笑不语,准备联系下一个受害者过来。
邓抄听到陈贺一会就要过来了,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猥琐、极其兴奋的光芒。
“贺儿来了?”
邓抄搓了搓手,那红内裤外穿的造型此刻显得格外骚气。
“陈导,我觉得这个游戏设计得非常有深度,非常有意义,尤其是对陈贺这种缺乏锻炼的人来说。”
变脸之快,堪比川剧。
陈默指了指对面那栋楼的楼顶:“真正的天台在那边,你们俩现在过去,在那边喊话,效果更好,声音更有立体感。”
“懂!”
邓抄和范成成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那种狼狈为奸的默契,瞬间拉满。
“走走走!赶紧的!别让那猪头看出来!”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进电梯,那背影,比去领奖还积极。
楼下。
“嘶——”
陈贺倒吸一口凉气。
救护车闪着蓝灯,停在路边。
几个穿着橙色马甲的消防员,正拿着绳索在比划。
地上铺着巨大的气垫,那厚度,看着就像是为了接住从太空掉下来的人准备的。
“这这这这”
陈贺指着那辆救护车,腿肚子开始转筋。
“咱们咱们现在玩这么大吗?怎么救护车都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