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之前那个洞穴,篝火已经熄灭,瓦罐倒扣在地上,鱼汤早就凉透了。那几个被迷晕的血瘟教徒和黄泉神社忍者,依旧横七竖八地躺着,姿势都没变,只是身上的储物袋、武器等值钱家伙事,全都不见了,连稍微像样点的衣服都被扒了,只剩裤衩,场面相当滑稽,也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专业”劲儿。
“这老头……还真是个收破烂的,雁过拔毛啊。”墨林看着那几个白花花的身影,嘴角抽搐。
“周一仙!周前辈!”我提高声音喊了几句。洞穴里只有回音,没人应答。
“走了?”青禾皱眉,“他还没告诉我们‘钥匙’的消息和那条‘老路’呢。”
“应该不会。”陆执事比较沉稳,在洞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灰烬旁,用石头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似乎是撕下来的衣服内衬,上面用烧黑的木炭歪歪扭扭画着几道线,还写了几个字。
我们凑过去看。那“地图”画得比之前那个多面体水晶草图还要抽象,几条线代表通道,几个圈圈代表洞穴,还有个箭头指着某个方向。旁边写着:“东西到手,算你们守信。路在图上,自己找。钥匙在‘总控枢纽’最里面的‘星图室’,但那里被一个很厉害的‘铁疙瘩’守着,你们打不过,别去送死。想进去,得先找到能关掉或者引开那铁疙瘩的法子。老子先去别处发财了,有缘再见。对了,小心身后,尾巴没甩干净。——破烂王留。”
“这……”墨林拿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苦着脸,“这画的啥?鬼画符都比他强!这箭头指哪?这个圈又是啥?‘尾巴没甩干净’是啥意思?”
我也看得头疼,这抽象派画风实在难以理解。但“钥匙在星图室”、“有厉害的铁疙瘩守着”、“小心身后”这几句话,信息量不小。
“他说的‘尾巴’,是指血瘟教的追兵,还是别的?”青禾警惕地看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地下河水流潺潺,暂时没有异常。
“都有可能。”陆执事仔细看着那张涂鸦,“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按他指的路走。这图……虽然糙,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这里,这个三角形,可能代表我们之前出来的那个通风管道口。这个箭头指向东北,这条弯曲的线可能是地下河,那么这个大圈……”他指着图上最大的一个圆圈,旁边还画了个叉,“可能就是我们要去的‘废旧物资回收处理站’外围的某个出口,或者靠近核心区外围的通道。”
“陆前辈,你能看懂?”我有些佩服,这都能分析出来?
“猜的。”陆执事很实诚,“但总得试试。留在这里更危险。走!”
我们不再耽搁,收拾心情,准备出发。走之前,我看着地上那几个只剩下裤衩的倒霉蛋,想了想,走过去,把他们拖到洞穴角落稍微隐蔽点的地方,用几块大石头草草遮掩了一下。倒不是发善心,只是不想让他们太快被发现,给我们多争取点时间。
按照陆执事的“解读”,我们离开洞穴,再次钻入那条复杂的管道系统。这次的目标,是沿着周一仙地图上那条代表通道的、画得格外粗犷的线条,向东北方向前进。
管道里依旧昏暗、憋闷。但这次我们有了“明确”的目标(虽然地图很坑),速度快了一些。墨林吃了亏,这次学乖了,紧紧跟在陆执事后面,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左三圈右三圈,看到大圈就是站……”试图把那张抽象地图背下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再次出现光亮,而且这次的光亮,不再是之前那种灰白的矿物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带着明显能量波动的光芒,还伴随着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
“有情况!”陆执事示意我们放慢脚步,压低身形,悄悄靠近管道出口。这个出口似乎位于岩壁较高的位置,外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上同样堆着一些废弃物,但不算多。平台边缘有金属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