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我心中一凛,立刻从老树上一跃而下,落在城墙根,同时将气息收敛到近乎死亡。那团飘来的鬼火在城墙外盘旋了片刻,绿光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最终没有越过城墙,又缓缓飘回了江心,重新融入那片幽绿的光弧中。
我屏息凝神,不敢再轻易探查。只见江心那团幽绿鬼火环绕的区域,蠕动了一阵后,渐渐平息。鬼火的光芒开始减弱,一盏接一盏地无声熄灭。最后,连那团最浓郁的“腥”意,也仿佛耗尽了力量,或是完成了某种循环,开始缓缓消散、稀释在江水和夜风之中。
大约一刻钟后,江面重归黑暗和平静。只有江水依旧缓慢流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道纹感应中,那丝“腥”意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如同墨汁滴入江河,虽被稀释,痕迹犹在。
我悄悄退回巷弄深处,心脏还在微微加速跳动。刚才看到的东西,绝不寻常。那鬼火,那黑影,那种充满恶意的“活性”……血瘟教在江里养着什么?
返回青云斋的路上,我绕了些路,特意从几条主要的排水沟渠附近经过。道纹感知下,这些沟渠中沉淀的水汽里,果然也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同源的腥甜气味,比江边淡得多,但确实存在。污秽之力,已经随着水流,渗入了城市的下水系统。
回到房中,天色已近黎明。我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江心那诡异的一幕。那团黑影给我的感觉,不像单纯的污秽造物,更像是一种……活着的、被污染和改造后的“媒介”或“容器”?血瘟教想用它做什么?污染全城水源?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晨光微熹时,我才勉强合眼。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被院中的动静惊醒。
早饭时,墨林和胖子也到了。我简单说了昨晚所见,略去了被鬼火察觉的细节,只说自己远远看到江心鬼火和异常能量场。
“能溶于水,借水流扩散,夜间显形,还有活物核心……”墨林脸色凝重,“这像是血瘟教‘饲瘟’的手段。他们以邪术培养‘瘟种’,投入水源,瘟种可潜伏、繁殖、扩散,污染生灵。轻则令人体弱多病,重则神智错乱,化为只知散播瘟疫的‘瘟傀’。看这规模,投入澜沧江的‘瘟种’恐怕不小,而且……可能不止一处投放点。”
“不止一处?”青禾蹙眉。
“澜沧江流经数州,支流众多。若他们在上游多处投放,污染会顺流而下,影响范围极广。”墨林沉声道,“钦天监只看出‘水脉浊意’,未必能立刻追溯到是人为的‘饲瘟’。而且,‘瘟种’在污染足够多的生灵、吸收足够多的‘病气’和‘死气’之前,可能不会大规模爆发,只会缓慢侵蚀,让人以为是时疫或风水不利。”
温水煮青蛙。等发现时,可能已经晚了。
“必须找到他们的巢穴,毁掉瘟种源头。”我说道,“光是清理沟渠,治标不治本。”
“可北邙山这么大,他们上次的仪式点可能已经废弃或转移了。”胖子发愁。
“或许……不用进山。”我看向西北方向,“江心那团东西,就是现成的线索。它需要‘营养’,也需要控制。投放和培养它的人,不会离得太远。而且,昨晚那鬼火的出现,很像一种……定时的‘饲喂’或‘维护’。”
“你是说,他们可能就在澜州城附近,甚至……城里?”青禾反应很快。
“沿江寻找。特别是上游方向,水流相对平缓、便于隐藏、又靠近城市的区域。”我看向墨林,“地气异常和水源污染的方向,应该能提供更精确的定位。”
墨林会意:“我会用罗盘,结合对水脉和地气的感应,尝试追溯污染源的精确方位。不过,这需要时间,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我让父亲以加强水源巡防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