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祭坛彻底被星光吞没。在最后一丝清醒即将被空间乱流撕碎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外界那万秽邪巢不甘的咆哮,以及数道强横气息强行突入、却被空间风暴无情撕碎的惨叫。追兵,终究是晚了一步。
“轰——!!!”
最后的意识,是仿佛穿过一层粘稠如水银、又炽热如熔岩的屏障。紧接着,是无比沉重的下坠感,以及冰冷刺骨的触感。
“噗通!”“噗通!”
我们如同被巨浪抛上岸的死鱼,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覆盖着湿滑苔藓的岩石上。剧烈的震荡让我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喷出。耳边是王胖子和墨林痛苦的呻吟,以及云青禾压抑的闷哼。
传送结束了。我们……活下来了。
我挣扎着抬起头,不顾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第一时间看向四周。
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雾气冰冷潮湿,带着陈腐的泥土与某种奇异矿物混合的气味,能见度不足三丈。空气沉重,灵气稀薄,却夹杂着一股古老、苍茫、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沉睡在头顶。
“这是……哪里?” 王胖子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几乎摔成八瓣的屁股,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昆仑天柱……外围吗?” 墨林咳嗽着,掏出指煞盘,但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毫无规律,显然此地磁场极度混乱。“不对……这雾气,这威压……不像寻常山野。”
云青禾已强撑着站起,碧波涵虚盏洒下清辉,勉强驱散周围一小片雾气。她脸色苍白如纸,方才维持月华护持众人穿越空间乱流,消耗巨大。“林兄,你怎么样?”
“死不了。” 我咬牙坐起,检查自身。经脉如同被犁过一遍,火辣辣地疼,右臂剑印处阴寒反噬蠢蠢欲动,但被星核冰魄传来的清凉感勉强压制。最糟糕的是神魂,如同被重锤砸过,昏沉刺痛,这是强行穿越不稳定空间通道的后遗症。怀中的星辰引令牌光芒黯淡,其中的星核冰魄也似乎消耗过度,陷入了沉寂。
“先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调息。” 我强提精神,五行罗盘悬于头顶,散发微光,试图感应周围地气,却发现此地地脉死寂,灵气流转极其滞涩,如同一潭死水。
我们互相搀扶着,在浓雾中艰难跋涉。脚下是湿滑的、布满裂缝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中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形态扭曲的苔藓和菌类,是唯一的光源。雾气不仅阻挡视线,似乎还能削弱神识,我的灵眼在此地功效大减,只能勉强看清十丈左右。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隐约可见一片高耸入云、望不到顶的漆黑山壁轮廓。山壁陡峭如刀削,直插天际,没入浓雾之上,仿佛连接着天与地。
“这……这就是昆仑天柱?” 王胖子仰头,脖子都快断了,也看不到顶,只能发出敬畏的感叹。
“应该是外围的支脉或山基。” 墨林仔细观察着山壁上的纹理,手指触摸那些冰冷粗糙的岩石,“岩石古老得难以想象,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但被更强大的某种禁制或天然力场压制了。”
“有东西。” 云青禾忽然低声道,指向左前方。
我们凝神望去,只见雾气中,隐约露出一角残破的、非自然形成的轮廓。走近一看,竟是一段倒塌的巨大石柱,半埋在淤泥中。石柱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图腾纹路,似龙非龙,似凤非凤。
“是上古遗迹!” 墨林激动地蹲下身,不顾污秽,仔细辨认,“看这风格,比守墓人一脉的传承还要古老!可能是上古先民,甚至更早时代留下的!”
我们沿着石柱倒塌的方向继续前行,越来越多的遗迹碎片出现在浓雾中:断裂的台阶、倾颓的祭坛一角、布满青苔的雕像残骸……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