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望,但也知道轻重,连忙答应下来。
是夜,子时将近。
我和云青禾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离开了青云斋,融入省城沉寂的夜色中。城西的旧货市场白天还算热闹,到了深夜,却是另一番光景。街道空旷,路灯昏暗,只有零星几家挂着暧昧红灯的店铺还开着门,透出一股颓靡的气息。
云青禾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带着我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潮湿的巷子,最终在一堵看似普通的、布满涂鸦的破旧墙壁前停下。她伸出手,在墙壁几处不起眼的位置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片刻后,墙壁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透出昏黄摇曳的光线,以及一种混杂着陈旧物品、香火、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阴气的特殊味道。
“跟紧我。”云青禾低声道,率先走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踏入暗门的瞬间,仿佛穿越了某种无形的结界,外面的寂静被一种低沉的嗡鸣和窃窃私语所取代。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灯火昏暗的狭长通道,通道两旁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摊位,摊主大多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摊位上摆放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残缺的古玉、生锈的兵器、泛黄的古书、造型诡异的木雕、甚至还有一些用瓶瓶罐罐装着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药材或液体。
这就是鬼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秘、压抑而又充满诱惑的气息。来这里的人也都行色匆匆,低声交谈,彼此保持着警惕和距离。
我的“洞玄灵眼”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我能清晰地看到大多数物品上萦绕的气场。有的宝光内敛,是真正的老物件;有的煞气缠绕,明显是墓里出来的明器或沾染了不祥;更多的则是毫无灵光,纯粹是唬人的假货。
云青禾的目标很明确,她带着我直接朝着贩卖法器罗盘的区域走去。沿途,我看到了不少带有微弱东瀛风格气息的物品,比如造型奇特的念珠、画着神道教符文的纸张等,这让我更加确信八岐寮的人确实在此活动。
在一个摊位前,云青禾停下脚步。摊位上摆着几个罗盘,大多灵光黯淡,要么是仿品,要么是损坏严重的旧物。但我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损的暗黄色铜质罗盘吸引住了。
这罗盘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天池的指针也显得有些迟钝。但在我的灵眼视野中,它内部却蕴含着一团极其精纯、凝练的五色灵光!只是这灵光被一层厚厚的污垢和某种封印般的力量掩盖着,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老板,这个怎么卖?”我指着那个破旧罗盘问道。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缩在阴影里,像一截枯木。他抬了抬眼皮,沙哑地道:“三万,不还价。”
旁边一个正在挑选东西、穿着讲究、一副行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闻言嗤笑一声,斜眼看着我:“小伙子,眼力不行啊。那是个‘废盘’,指针都不灵了,摆明了是坑新手的。你要想买罗盘,不如看看我这个……”他拿起摊位上另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许多的罗盘推销道。
我没理他,直接对老头说:“成交。”然后掏出张海山给的信封,数出三万现金递了过去。这爽快的态度让那中年行家和摊主都愣了一下。
中年行家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笑道:“哼,不识好歹!花三万买个破烂,真是人傻钱多!”
云青禾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干涉,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拿起那个破旧罗盘,入手微沉,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传来。我暗中运转一丝真气,轻轻拂过罗盘表面。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清鸣从罗盘内部传出,那层掩盖灵光的污垢和封印仿佛冰雪消融,内部的五色灵光骤然绽放,虽然只是一瞬又收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