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头蹲下,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第五天清晨,五人刚把身份令牌挂回腰间(在秘境里为了方便,他们通常把令牌收进储物袋),灵墟大营的令牌就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一般的震动,是那种近乎狂暴的、带着催促意味的震颤,仿佛有什么紧急命令正在强行穿透秘境的空间壁垒。
韩尘低头一看,古朴的青铜令牌表面浮现出四个鎏金大字:
「立即回营」
字迹浮现三息后缓缓消散,但那股命令的威严感仍残留在空气中。
“看来试炼结束了。”
方静收起令牌,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两年了。
整整两年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探索、厮杀、挣扎求生。
如今终于等到结束的号令,说不轻松是假的,但心中也难免泛起复杂情绪
毕竟,能活着走到今天的,都是踩着无数尸骨上来的。
五人简单收拾营地。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帐篷收起,篝火掩埋,各自检查了一遍储物袋。
里面装着这十个月的“收获”,有灵草、有妖核、有法宝残片,当然最多的还是从其他修士遗体上“继承”来的各种家当。
“走吧。”韩尘说。
五人各施手段,朝灵墟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韩尘、何能、方静御剑飞行,三道剑光划破清晨的天空;袁猛脚踏一面巨大的青铜盾牌,那盾牌是他某次“捡尸”所得,虽然防御力一般,但飞行速度不错;柳月娥则踩着一柄寒气四溢的冰蓝色飞梭,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冰晶。
一路上,他们遇到三三两两的修士。
和数月前相比,如今还能活动的修士少得可怜。
大多神色疲惫,衣衫褴褛,有些人甚至浑身是伤,踉跄着在空中飞行,随时可能一头栽下去。
何能看着下方一个独臂修士正艰难地御使着一柄断剑,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一年前,试炼刚刚开始时,灵墟大营外那浩大的场面
上万修士聚集,各色法宝光芒冲天,御剑飞行的队伍密密麻麻,如同迁徙的鸟群。
那时候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野心和希望,觉得自己能在这秘境中一飞冲天,夺得机缘,成就传奇。
可如今,能活着回来的,恐怕十不存一。
“残酷啊。”
袁猛叹息一声,“这就是修仙路。”
柳月娥冷冷道:“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方静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何能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韩尘腰间的灵兽袋。
他想,比起那些永远留在秘境里的修士,棺材里那位至少还能“出来”,虽然方式诡异了点,但好歹算有个结果。
两个时辰后,灵墟大营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活下来的修士们正依次交验身份令牌,确认存活,登记入城。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韩尘五人落地,收起飞行法宝,很自然地站在一起。
他们这一队看起来格外精神——衣着整齐,气息平稳,甚至还有说有笑。
何能正在跟袁猛比划着什么,方静在一旁抿嘴轻笑,连柳月娥那张冰山脸上都难得有了一丝松动。
这和周围其他团队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多数队伍都只剩一两人,有的甚至只剩孤零零一个。
那些人垂头丧气,眼神空洞,像斗败的公鸡一样默默排队,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有人断臂,有人瘸腿,有人脸上还带着未愈合的疤痕。
“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袁猛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笑道。
“运气?”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