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兽瞳以不知名的宝石镶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如同活物般注视着闯入者。
墓室中央,并非寻常的棺椁石台,而是一具巨大的玄铁棺椁,被九条粗如儿臂的黑色锁链悬吊在半空之中。
那锁链非金非铁,泛着幽冷的光泽,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散发出一种庄严肃穆、镇压一切的磅礴力量。
九条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四周的石壁与穹顶,仿佛九天之上垂下的法则神链,将那玄铁棺椁牢牢束缚,封印于此。
棺椁寂静无声,透着万古的死寂。
韩尘目光扫过整个墓室,最终定格在那玄铁棺椁上。
他能感觉到,棺椁之中,蕴藏着一股极其强大且隐晦的能量波动,那或许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他缓步上前,步履轻盈,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水银,铺满整个墓室,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故。
就在他踏入棺椁三丈范围之内的刹那——
异变陡生!
“铮!铮!铮!铮——”
一连串清脆刺耳,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炸响!
那九条刻满镇压符文的缠龙锁链,毫无征兆地寸寸崩裂!碎片如雨般四散飞溅,打在石柱和地面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与此同时,那悬空的玄铁棺椁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破封而出!刺耳的刮擦声从棺内传来,像是用指甲在粗糙的铁板上划过,令人头皮发麻。
“咯吱——”
沉重的玄铁棺盖,缓缓向一旁滑开了半尺宽的缝隙。
一只枯瘦如柴,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搭在了冰冷的棺沿之上。
那只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指甲却长得吓人,弯曲如钩,颜色漆黑如最上等的墨玉,泛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寒光。
“三……千……年……了……”
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自棺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这声音不带丝毫生气,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叹息。
“终于……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具身穿早已腐朽不堪、却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远古朝服的身影,笔直地、僵硬地从棺椁中坐了起来。
它全身干瘪,面部肌肉萎缩,眼窝深陷,只剩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在跳动,死死地盯住了韩尘。
然而,这具苏醒的远古僵尸,并未如同寻常邪祟般,直接扑向生者。它那猩红的眼芒闪烁,枯瘦的双手抬起,以一种古老而诡异的节奏,快速掐动着某种法印。
“嗡!”
墓室四周,以及穹顶之上,骤然亮起无数点幽光!
那是一盏盏悬浮而起的青铜古灯,灯盏造型古朴,形如骷髅头骨,内中燃烧的并非寻常灯油,而是幽幽的碧绿色火焰。
“千魂灯阵!”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随着它手印完成,所有的青铜古灯骤然爆燃!碧绿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墓室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更令人神魂震颤的是,那碧绿火焰之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狰狞的怨灵面孔!它们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尖啸,但那尖啸却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闯入者的神魂识海!
“啊——!”
凄厉至极的魂啸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向韩尘的脑海!即便以他强大的神识,此刻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识海翻腾,仿佛要炸裂开来。
“邪魔歪道,也敢惑我心神?!”
韩尘闷哼一声,强忍神魂刺痛,毫不犹豫地咬破右手食指指尖。
殷红的血珠渗出,他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在空中急速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