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抛开了形象包袱,化身超级吃货。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碧鳞鱼,眼眸顿时一亮,随即动作便快了起来。一手抓起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腿,毫不客气地咬下一大口,油脂沾上了唇角也浑然不觉;另一只手则端起酒杯,学着韩尘的样子抿了一口醉仙酿,辛辣中带着醇厚的口感让她微微蹙眉,但随即又适应般再饮一口。
她吃得专注,喝得投入,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这美食与美酒带来的单纯满足之中,将对面坐着的徒弟,以及周遭的一切,都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韩尘看着师尊这般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大不敬的想法,自己也动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同时默默运转功法,将酒菜中蕴含的微弱灵气炼化吸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满桌的菜肴被云慕雪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大半,那一壶醉仙酿,也大半进了她的腹中。她的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眼神开始迷离,原本清冷的目光变得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懵懂与娇憨。
她终于停下了筷子,醉眼朦胧地看向对面,似乎才意识到韩尘的存在。
“嗝……”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韩尘,口齿有些不清地呢喃道:“乖……乖徒儿……送,送我回家……”
按常理,修炼之人灵力运转,轻易便可化解凡酒之后劲。
但云慕雪此刻,却是有意未曾动用半分灵力,任由那浓烈的酒意侵蚀着自己的神智。
她心里苦啊!
家族那古老的誓言,如同梦魇般萦绕心头——“云家女子,容颜首现于何男子眼前,便需嫁与此人,否则家族必遭天谴。”
而自己的容貌,早已被这徒弟瞧见。
这还不算,在凌云关那次,自己正在帐篷中洗浴,这冤家又意外闯入……虽未看得真切,但那等情形,与看了个精光又有何异?
问题接踵而来。
面对这个比自己年纪小,还是自己徒弟的家伙,该如何开口?难道直接说:“徒儿,为师因家族誓言,必须嫁给你?”这让她颜面何存?师徒伦常又将置于何地?
太尴尬了!怎么办?
内心的挣扎与羞愤无处排解,她只得借这凡俗烈酒,试图麻痹自己,暂时逃离这令人无措的现实。
然而,云慕雪这醉态可掬、妩媚与清纯交织的模样,早已落入了旁边一桌人的眼中。
那是五个身着其他王朝宗门服饰的弟子,修为最高者已达武王初期,最低也是先天七重。
他们早已对云慕雪的绝色容颜垂涎三尺,只是先前感知到云慕雪气息深沉如海,难以测度,心中忌惮,才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见云慕雪明显醉酒,神智不清,那醉醺醺的模样更是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韵,这几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龌龊的念头,互相使了个眼色,齐齐起身围了过来。
“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先天巅峰弟子嬉皮笑脸地凑近。
“来来来,哥哥们扶你回去休息!”另一个武王初期的壮汉伸出手,就要去拉云慕雪的胳膊。
“走吧!跟哥哥们走,定会让你度过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污言秽语,就要强行将云慕雪带走。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打断了他们的喧嚣!
只见那个首先伸手的壮汉,如同被一头蛮荒巨兽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丈外的楼梯口,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出手的,正是韩尘。
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面色平静得可怕,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