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义庄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破了山野间的死寂。
吴疆一身青色道袍束得齐整,腰间悬着枚巴掌大的八卦镜。
这身道袍是九叔亲手为他缝制的,这一刻的吴疆,才象一个真实的茅山弟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影,正是文才和秋生,两人同样身着道袍,脸上带着几分未睡醒的困顿,还有几分对未知旅程的兴奋。
三人随意寻一个方向,不缓不慢的走着
“师弟,咱们这都走了三天了,这十万大山一眼望不到头,哪有什么妖魔啊?”
秋生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抱怨,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碎石,滚进路边的草丛里,惊起几只蚂蚱。
他性子本就跳脱,这几日单调的赶路让他早已按捺不住。
若不是临行前九叔再三叮嘱此行一切以吴疆意志为主,他怕是早就吵着要回去了。
文才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是啊师弟,听说这一带民风彪悍,还有不少苗寨的秘术,咱们贸然闯入,会不会惹上麻烦?”
“而且这雾也太大了,连方向都快辨不清了。”
他虽然性子比秋生沉稳些,但一直走在路上,除了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总忍不住四处张望,生怕从雾里窜出什么东西来!
吴疆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四周缭绕的雾气,声音古波无平。
“两位师兄稍安勿躁,这十万大山阴湿之地极多,本就是妖魔滋生的温床。”
“师尊赐予的法宝八卦镜能感应方圆千米内的邪祟之气,只要附近有妖魔,它自会示警。”
说话间,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八卦镜,镜面反射着微弱的天光,依旧平静无波。
三人身后,怒晴鸡正昂首阔步地跟着,每走一步,鸡爪踏在地面上都发出“笃笃”的声响。
此刻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湿寒之气,脖颈上的羽毛微微竖起,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声音穿透浓雾,竟让周围的雾气都消散了些许。
“这死鸡倒是精神。”
秋生瞥了一眼怒晴鸡,嘟囔了一句。
上次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神俊的怒晴鸡,想逗弄一下,结果被怒晴鸡一翅膀扇飞,被师兄弟们嘲笑!
用吴疆师弟的话来说,自己比不过怒晴鸡,就是个弱鸡!
从此便对被师弟称为‘鸡爷’的怒晴鸡没什么好印象。
怒晴鸡象是听懂了他的抱怨,转过头瞪了秋生一眼,鸡冠涨得更红了,似乎随时准备再给他一翅膀。
吴疆淡淡看了这对活宝一眼,秋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一行三人一鸡在浓雾中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才慢慢消散了些。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吊脚楼,黑瓦木墙,依山而建,正是一处苗族村落。
村落周围环绕着成片的竹林,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
“总算看到人迹了!”
秋生眼前一亮,加快了脚步,“咱们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顺便讨碗水喝。”
吴疆点点头,紧随其后。
刚走到村口,就见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少女正蹲在溪边洗衣裳。
她梳着长长的麻花辫,辫梢系着彩色的绒线,身上的苗裙绣着精美的蝴蝶花纹,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象是山涧的泉水!
少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吴疆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警剔。
随即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用带着些许口音的汉语问道,“三位客人从哪里来?到我们苗寨有什么事吗?”
秋生上前一步,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