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入住的客栈位于法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处,既方便出行,又相对僻静。
客栈老板是个津门本地人,一口地道的津腔,热情地给他们介绍附近的好去处,“二位要是想逛洋派的地方,就去英租界的维多利亚道,那里有歌舞厅、电影院、百货公司”
“要是想尝尝本地风味,就去南市,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煎饼果子,样样地道!”
休整过后,夜幕降临。
津门的夜晚比长沙热闹得多,霓虹灯次第亮起,红的、绿的、黄的灯光映亮了半边天,有轨电车的铃声、汽车的喇叭声、洋行的钟表声、歌舞厅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都市交响乐。
吴疆特意换上了一身西式礼服,又给霍仙姑买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愈发娇美。
“今晚带你去个新鲜地方,”
吴疆笑着说,“让你见识见识洋人的娱乐。”
他带着霍仙姑来到英租界的“百乐门歌舞厅”,刚走到门口,就被里面传来的西洋乐声吸引。
舞厅的大门是玻璃转门,门内铺着猩红的地毯,墙壁上挂着水晶吊灯,光线璀灿夺目。
舞池里,男女老少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男士穿着西装,女士穿着旗袍或洋装,脸上带着笑意。
舞台上,一支西洋乐队正在演奏,萨克斯、小提琴、钢琴的声音婉转悠扬。
霍仙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好奇,“吴大哥,这里……好多人。”
“怕什么,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你打的,不过跟着我就好。”
吴疆轻笑一声,这才牵着她走到角落的卡座坐下,服务生很快端来两杯香槟和一盘水果。
霍仙姑看着杯中冒泡的香槟,好奇地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带着一丝辛辣,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香槟,托马斯他们就喜欢这种酒,”
吴疆笑道,“不习惯就别喝了,尝尝水果。”
霍仙姑点点头,拿起一块苹果,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舞池。
她看着那些男女轻盈地旋转、迈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心里既羡慕又有些向往。
吴疆看出了她的心思,站起身,伸出手,“走,我带你跳一支舞?”
霍仙姑脸颊一红,尤豫道,“啊我我不会。”
“我教你,很简单的。”
吴疆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起身,轻轻揽住她的腰。
霍仙姑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烫得厉害,能清淅地感受到吴疆掌心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吴疆放缓脚步,随着音乐轻轻晃动,低声在她耳边指导,“左脚往前,右脚跟上,身体放松,跟着我的节奏……”
他的声音温柔,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心头一颤。
霍仙姑渐渐放松下来,跟着吴疆的脚步,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也慢慢找到了感觉。
舞池里的灯光迷离,音乐悠扬,霍仙姑看着吴疆俊朗的侧脸,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一时间心潮澎湃
她偷偷抬头,望进吴疆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水晶灯的光芒,也映着她的身影。
“吴大哥,”霍仙姑轻声说,“这里真奇妙,像做梦一样。”
吴疆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以后我还会带你去更多地方,看更多风景。”
两人跳了两支舞,霍仙姑渐渐放开了,脸上露出了璨烂的笑容。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舞厅,去尝尝天津的特色小吃时,突然听到舞厅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呵斥声、打斗声和嚣张的狂笑。
“怎么回事?”
霍仙姑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褪去。
吴疆眉头一皱,强大的神魂感受到歌舞厅外正有两波人在战斗,于是拉着她快步走出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