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山古墓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墓中所得的金银珠玉、古器珍玩,此刻正被分门别类地码在临时搭建的木棚下,粗声粗气的笑骂声此起彼伏。
“我说兄弟们,这趟跟着总把头和搬山魁首以及常沙的众多土夫子,可是见着大世面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掂着手里的银元宝,笑得眼睛都眯了,“就是不知往后,咱们还能不能有这等热闹。”
这话刚落,人群里突然起了阵哄笑。
有人用骼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朝不远处的榕树下努嘴,“热闹这不就来了?瞧瞧咱们铁娘子和搬山魁首,这几日形影不离的,比墓里的棺椁还黏糊!”
众人齐刷刷望过去,只见红姑娘一身劲装未换,却少见地卸了腰间的短刀,正低头听鹧鸪哨说话。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平日里冷硬如铁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而鹧鸪哨背着手站在一旁,这些年一直紧绷的神经,此刻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眼神落在红姑娘发间的银簪上,竟带着几分江湖人少有的温柔。
“哟红娘子这是铁树开花了?”
“鹧鸪哨首领,咱们卸岭的姑娘可不好娶,得用真本事疼着!”
“哈哈哈!”
起哄声越来越响,红姑娘猛地抬头,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本是卸岭里出了名的强势角色,刀光剑影里从不含糊,可此刻被众人围着打趣,竟象个初涉情事的小姑娘。
一时不知该反驳还是默认,只咬着唇瞪了眼带头起哄的汉子,语气却软了半截,“都瞎嚷嚷什么?不过是商量后续行程!”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离别已近在眼前。
瓶山之事了结后,鹧鸪哨终究是要继续修炼,以便更好的查找雮尘珠。
而她身为卸岭的三大金刚之一,终究要跟着陈玉楼返回常胜山。
一想到往后可能天各一方,她心里就象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方才那点羞愤,也渐渐被不舍取代。
就在这时,陈玉楼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
“都安静些!有正事要办!”
众人顿时收了声,只见陈玉楼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手里攥着块红绸,身后跟着几个卸岭兄弟,正抬着两张铺了红布的木桌往中间走。
他扫了眼满脸诧异的红姑娘和鹧鸪哨,清了清嗓子,“今日分金已毕,也是咱们瓶山聚首的最后一日。”
“我琢磨着,红姑娘与鹧鸪哨首领情投意合,不如就趁今日,在这瓶山上办场婚礼,也让咱们三方江湖儿女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红姑娘惊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柳叶飞刀都掉在了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玉楼竟会突然提这事,一时僵在原地,连脸颊都烧了起来,又羞又急。
“老大!你……你这是胡闹什么?“
“哪有这么仓促的婚礼!”
鹧鸪哨也愣了愣,他俩虽然私定终身,却也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完婚啊。
可看着红姑娘又羞又窘的模样,再想想自己肩上的诅咒与查找雮尘珠的前路,若能在此刻给她一个承诺,倒也不负这份情意。
他很快回过神,上前一步扶住红姑娘的骼膊,低声道,“既如此,便听总把头的安排。”
红姑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围的起哄声淹没。
卸岭兄弟们早已围了上来,有的去扯红绸装点木棚,有的去拿酒坛当喜酒,还有人从包裹里翻出块红布,不由分说地往红姑娘头上罩。
虽没有凤冠霞帔,这临时凑来的红盖头,倒也添了几分喜庆。
“别推!老娘自己来!”
红姑娘挣扎著,却架不住众人的热情,最后还是被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