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咸的山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吴疆展开双臂,象是要拥抱这方天地一般。
身下的黑鳞巨蟒正以骇人的速度穿梭在瓶山险峻的山脊在线,每一次巨尾摆动都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
“这种感觉,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拼了命争夺一头好的坐骑!”
吴疆低头望着巨蟒脖颈处开合的鳞片,享受着此时风驰电掣的感觉。
他忽然理解古代将军为何执着于那几匹传世宝马了。
此刻胸腔里的心脏正随着巨蟒的起伏而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震碎,却又在落地的瞬间被某种奇异的韵律抚平
巨蟒忽然放缓速度,信子吞吐间带起浓烈的土腥气。
吴疆瞥见前方山谷里升起的炊烟,知道营地就在眼前。
他拍了拍巨蟒冰凉的头顶,“慢些,别吓坏了他们。”
话音未落,耳畔已传来熟悉的机括声响。
“是那畜生的动静!”
营地边缘的了望哨发出凄厉的呼喊,紧接着是卸岭力士特有的牛角号声,三短一长,代表最高级别的警戒。
吴疆远远看见帐篷区瞬间炸开锅,几十个黑影手忙脚乱地推来青铜炮架,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山脊方向。
“都给老子稳住!”
陈玉楼的声音穿透混乱,他披着标志性的黑金披风站在高坡上,手中的洛阳铲重重顿在地上。
“炮营校准三点钟方向,火油弹准备”
“总把头且慢!”
鹧鸪哨的身影如狸猫般蹿上树杈,他眯起鹰隼般的锐眼,忽然僵住了动作,“那畜生 头顶好象有个人?”
红姑娘已经将双枪上膛,闻言猛地抬头,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道骤然松了半分。
远远望去,黑鳞巨蟒狰狞的三角头颅愈发清淅,而在那些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之间,分明坐着个身影。
“是吴疆兄弟?”
鹧鸪哨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的话像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而对鹧鸪哨来说,心中也并不平静。
饶是他见多识广,本也以为吴疆去追杀黑鳞巨蟒,最多能拿到巨蟒的妖丹回来。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呼!”
巨蟒在营地外三十步处停下,带起的气浪掀飞了几顶帐篷。
吴疆翻身跃下,黑鳞巨蟒则温顺地低下头,将那颗能一口吞下水牛的脑袋凑到他肩头,发出类似小猫撒娇的呜咽声。
营地瞬间陷入死寂,连风吹过帐篷帆布的声音都格外清淅。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秦啸风和李啸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陈玉楼放下伤员,缓缓走下高坡。
他盯着吴疆看了半晌,又绕着巨蟒转了半圈,最终停在那道被炮弹炸开的鳞甲伤口前。
“吴疆兄弟,” 陈玉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最好给弟兄们一个解释。”
吴疆干咳两声,也有些心虚。
他定了定神,编起早已打好的腹稿。
“总把头,诸位兄弟,小子年幼时在地摊上淘得一种控兽的法子,但当时只是图个稀奇,并未认真对待。”
“可经过怒晴鸡和白狸之后,小子才确信,但秘法虽然能够御兽,却有诸多限制!”
“刚才见这巨蟒被炮火所伤,但灵智未泯,便冒险尝试收服,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这话漏洞百出,却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鹧鸪哨却认真开口道,“我曾在滇南见过类似的异术,有彝人能以骨笛号令山魈。”
“但所需要求极为苛刻,吴疆兄弟所言应该不假!”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那些匪夷所思的记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