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疆兄弟!”
鹧鸪哨喊了一声,看着吴疆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背影,又转头望向跟来,在不远处的花灵。
师妹正小心翼翼地给伤员处理伤口,脸上沾着血污,神情却十分专注。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刚伞,一时间有些纠结。
追,还是不追?
若是追上去,或许能与吴疆合力拿下巨蟒,甚至可能找到传说中妖丹!
可留下的话,花灵和这些伤员根本无法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密林里传来巨蟒的嘶吼和吴疆的喝声,渐渐远去
鹧鸪哨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收起金刚伞,转身朝着花灵走去。
“师妹,怎么样?”
花灵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还好,就是伤得太重了……刚才那巨蟒,好吓人。”
“吴公子他不会有事吧?”
鹧鸪哨看着她沾着血的手指,默默蹲下身,拿起绷带帮她一起包扎。
“没事,黑鳞巨蟒已经重伤,吴疆兄弟想走,巨蟒留不住的。”
另一边。
吴疆猛地侧身避开飞溅的泥块,眼角馀光瞥见黑鳞巨蟒那水桶粗的尾椎扫断了碗口粗的楠木,青黑色的鳞片在斑驳树影里泛着油光。
“跑啊,有能耐再跑快点。”
吴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哼道。
瓶山密林的瘴气在晨光里蒸腾,能见度不足三丈,可巨蟒拖拽着身体留下的巨大痕迹,吴疆根本不怕跟丢
“咔!”
突然前方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吴疆瞳孔骤缩。
巨蟒那覆盖着棱形鳞片的脖颈猛地扭转,蛇口大张露出森白的毒牙,涎水混合着血沫滴落地面,直直朝吴疆扑过来。
吴疆脚尖在树干上重重一点,身体如纸鸢般斜斜飘起,堪堪避过那带着腥风的猛扑。
巨蟒的獠牙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坚硬的鳞片刮得衣袍嘶啦作响,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畜生倒是够狠。”
吴疆反手按住腰间伤口,鲜血正从指缝汩汩涌出。
他借着下落之势抽出自己追击上来时捡起的短刀,寒光闪过的瞬间已在巨蟒七寸处留下道新伤。
黑鳞巨蟒吃痛之下发出震耳的嘶鸣,尾部骤然绷直如钢鞭抽来。
吴疆只得弃刀后跃,眼睁睁看着短刀被巨蟒的尾椎碾成废铁
这样的交锋已在半个时辰内上演了四次。
每一次巨蟒都想用蛮力撕碎这个紧追不舍的人类,却总被吴疆灵活的身法避开。
巨蟒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行动也渐渐迟缓,但那双竖瞳里的凶光却愈发炽烈。
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箭竹林,眼前壑然开朗。
一湾碧绿的河水横亘在密林间,岸边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光滑圆润。
黑鳞巨蟒突然停下了逃窜的脚步,庞大的身躯在河滩上盘成螺旋状,受伤的脊椎微微隆起,象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吴疆站在竹林边缘,与巨蟒遥遥相对。
他注意到巨蟒的目光不时扫向自己身后,显然还在忌惮鹧鸪哨的存在。
可惜半天也没见人来!
“吼!”
当确认只有吴疆一人追击时,巨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全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仿佛一柄柄出鞘的利刃。
“终于不跑了?”
吴疆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一路上的缠斗让他摸清了巨蟒的底细。
即便受了伤,这畜生的力量和防御力依旧惊人,真要拼命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不过我的底牌从来不是我这一身内家拳修为!”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