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不知岁月的虚空之中。
少年挥出了最后的一剑。
那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和璀灿夺目的剑芒。
然而,这一剑刺出,仿佛连虚空都被洞穿了。
苏长明站在少年身后,动作与他完全同步,也是一剑刺出。
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那个少年,历经十载寒暑的磨砺,从懵懂稚童到意气风发的剑客。
所有的心气尽数汇聚于这一剑之中。
“嗤——”
一剑通神。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如同镜面般破碎,化作无数光点。
……
“呼——!!!”
苏长明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弹坐而起。
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
周围不再是那一间古朴的小院,而是变成了西洋风格的客厅。
天花板上的吊灯依旧亮着光。
只是窗外,天色已是大亮。
不知不觉间,竟是一夜过去。
苏长明下意识地想要回忆昨晚在空间里学到的那些剑招。
然而,让他惊恐的是,那个曾无比清淅的少年身影,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
那一招招出神入化的剑法,就象是握在手中的流沙,越是用力想去抓,就流逝得越快。
最终,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怎么回事?!”
苏长明脸色大变,急忙在心中呼唤:
“铃!这石头是不是过期了?我怎么什么都记不住了?!”
明明练了一晚上,结果醒来就剩了根毛,这跟考试前背了一晚上书结果进考场全忘了有什么区别?
“若是让你看一遍就能学会宗师剑法,那这世上的武夫都可以去跳河了。”
铃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但声音却在他脑海中冷冷响起:
“那些被你遗忘的,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只是镜花水月。”
“而剩下的那些碎片……”
铃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才是你这一夜真正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苏长明闻言,冷静下来细细感悟。
确实。
虽然那些动作忘了,但当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比划了一下时,手腕的抖动,发力的角度,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而且,他摸了摸眉心。
原本那团稀薄如晨雾的魂力,在经历了一夜的剑意撕裂与重组后,竟然比之前凝实了整整一圈。
更神奇的是,虽然一夜未睡,但他此刻不仅没有丝毫困意,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苏长明看着手中那块宝玉,眼神异常热烈,这下可是捡了个大漏啊!
难怪当时就连铃都忍不住出声。
苏长明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衫,夹起公文包,迎着朝阳,精神斗擞地去了学校。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而枯燥。
白天,他是南洋公学里温文尔雅博古通今的苏教授。
晚上,他是小洋楼里疯狂自虐的武道狂人。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站桩、药浴和排打,苏长明将剩馀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块剑影石中。
他在那个红色的光球里,一遍又一遍地陪着那个少年练剑。
从最基础的劈砍,到步伐的配合,再到剑意的感悟。
每一次退出空间,记忆都会模糊一次。
但每一次醒来,他的眼神都会比前一天更锐利一分,手中的剑也更稳一分。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盛海滩出奇的风平浪静。
那个所谓的圣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