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感受到那一股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进入了体内,苏长明差点下意识地吐出了一口国粹。
不过好在忍住了,他这个完美的教师形象才没有被破坏。
他今天就一节课,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在学校里闲逛了。
匆匆结束了第一天的课程,苏长明夹着公文包,脚步飞快地离开了这所南洋公学。
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烫。
早在那个灰色东西钻进来的第一时间,沉睡中的铃便已经睁开了双眼。
苏长明看到她醒了,内心顿时涌现出一阵安全感。
一边赶路,他一边在意识里有些担忧地问道: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钻进来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要不要紧?”
灰蒙蒙的空间里,少女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就这种孤魂野鬼再来一百个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听到她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高傲,苏长明也就放心了。
……
很快,苏长明就到家了。
回到小洋楼,关上房门,拉好窗帘。
铃这个时候也主动从灰蒙蒙的空间里出来了。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女学生装扮,但身形看起来却有些半透明的虚幻感,显然之前的消耗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灰蒙蒙的高大影子。
一身灰黑色的雾气萦绕,仔细看竟然就是今天摔死在教程楼下的那个威廉的朋友,大卫。
诡异的是,他此时虽然是站立的状态,但是四肢却是跟临死前一样,带着一种扭曲,半边脸也摔得稀巴烂,在诡异的黑雾下若隐若现,看起来无比地吓人。
平时里,对这种鬼东西无比嫌弃的铃,此时却没有象平时那样露出嫌恶的表情。
反而盯着这东西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苏长明,抬了抬下巴:
“去,感受一下。”
“感受?”苏长明看了一眼那扭曲的肢体,头皮发麻,“怎么感受?难道要我抱它?”
铃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用你的精神,像平日里与我交流那般,把意念探进去。”
意念?
苏长明心中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生理上的不适,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集中,缓缓探向那个灰色的影子。
“嗡——”
就在精神力触碰到那团灰雾的瞬间。
苏长明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无数杂乱且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伦敦的雾霾,廉价的威士忌,只有一便士的流莺……
前半段,充满了纸醉金迷与浑浑噩噩。
这个叫大卫的男人,是个典型的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整日流连于风月场所,挥霍着家里的财产。
画面一转。
一个温婉的东方女子出现了。
那是他的妻子,一个在伦敦留学的大家闺秀。
为了追求她,大卫发誓痛改前非,戒酒、戒赌。
甚至为了她不远万里来到了动荡的东方,准备到盛海做生意,开始新的生活。
看起来,这似乎是一个浪子回头的感人故事。
直到……那艘名为“维多利亚号”的轮船,驶入了那片诡异的迷雾。
海怪爬上了甲板,触手击碎了舱门。
在生死的最后关头,那只长满利齿的海尸扑来的瞬间。
他猛地伸出手,将那个一直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女人狠狠地推向了那张血盆大口。
“噗嗤——”
鲜血飞溅。
借助妻子争取的几秒钟时间,大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船舱,锁死了背后的门。
记忆的画面在这里变得扭曲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