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学？
古老的传说与力量？
要是在从海外回来之前，那时候的苏长明听到威廉问的这个问题，怕不是直接要回答“这家伙在叽里咕噜地说个啥玩意儿呢”！
然而在经历过最近的一系列事情之后，他现在很清楚这家伙问的问题就是真实存在的。
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这个世界的格局和走向就是会不一样。
就象他之前就一直不太明白，大干王朝究竟是如何取代前世的二朝，国祚绵延五百载，这完全是不科学的。
但是，这却很玄幻！
一个掌握了超凡力量的皇族，只要将这股力量牢牢把持在手中，镇压气运，延续国祚，显然要比单纯的政治手腕来得简单粗暴得多。
至于威廉这个问题，苏长明的回答就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文教师而已。
“威廉教授，您所说的神秘学与古老的传说……具体是指什么呢？”
苏长明微笑着反问道，语气温和：
“是指文学修辞上的浪漫主义隐喻？还是指《聊斋志异》里那种狐妖鬼怪的民间怪谈？”
台下的学生们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中大多充满了困惑。
虽然这年头提倡思想解放，但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
一个教生物解剖的洋教授，跑来国文课上大谈封建迷信，这合适吗？
不过，人群中也有极个别人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比如坐在中间的姚曦薇。
她的眼神在苏长明和威廉之间来回游移。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学生，也在低着头，神色隐晦地窃窃私语。
威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他耸了耸肩，一脸真诚且遗撼地说道：
“哦，苏教授，我指的可不是文学。”
他叹了口气，碧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后怕：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也是最近才从伦敦回来的。非常不幸，他搭乘的正是那艘传闻中的维多利亚号。”
听到这几个字，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显然，关于那艘船的流言蜚语，已经在盛海传开了。
又是维多利亚号。
苏长明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挑眉，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那位朋友，原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威廉一边比划着名手势，一边绘声绘色地说道，“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他整个人都变了。他说他看到了地狱的绘卷，看到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恐怖……”
“从那天起，他就彻底皈依了主的怀抱，成了一名虔诚的教徒。他说，只有“主”的光辉，才能庇护他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安睡。”
说到这里，威廉忽然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苏长明，语气中满是关切与好奇：
“苏教授，我听说您也是最近才回国的。冒昧问一句，关于维多利亚号的事情，您有什么内幕消息吗？或者……您当时是否也在那艘船上？”
“维多利亚号的事情，我也只是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苏长明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撼：
“我回国时坐的是德国的商船，并未有幸或者说不幸经历那场风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您朋友所说的那些恐怖景象，我想，人在极度恐慌和恶劣的海况下，产生一些幻觉也是常有的事。这种事情，或许求助于巡捕房或者政府的相关机构，会比求助于“主”更有效一些。”
“哦，也是。”
威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