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夫人这番话说的很直白。
於三郎其实是个有慧根的人,很多事情只要有人耐心教他,他也是一点就透的。
这两年姜九霄特意派了人在他身边指点,他也长进了许多。
去年已经过了童生试,明年就下场考秀才了。
姜九霄派到他身边的那位先生又是个对朝政之事十分有见识的。
这两年在他的指点下,於三郎很明白他们於家有了一位昭仪娘娘和被圣上疼爱的幼子並不是好事。
於家看起来是烈火烹油之势,实则整个家族隨时都有可能被那大火烧的灰都不剩
这话,他和老母亲吵架时,也不止一次和老母亲说过。
可惜他那老母亲被长兄夸下的那无边富贵荣华蒙了心窍,一心只帮著长兄那边
却不知,不是哪位皇幼子都有那位安王殿下的好运气,能活著到二十多岁的。
就这还不知当今圣上对安王殿下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祖母!敏知明白!”
於三郎偷偷瞥了一眼姜九霄后,突然福至心灵起来。
对啊!
四叔父的岳丈家不是分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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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效仿四叔父的岳丈不就好了吗?
他是於家小房,分宗出去也不至於伤了於家家族的筋骨。
且,若將来宫中的昭仪娘娘和小皇子有个什么於家还能保全一支。
他若要分宗,他那老母亲和像蚂蟥一般扒在兄弟们身上吸血的长兄肯定是不乐意的。
可他们於家宗族的老族长是个明白人,只要自己和老族长將话说透,道理掰扯明白,想来老族长会同意的
於三郎性子是有些衝动的,没有多想就將他临时想出来的法子当著姜家长辈们的面说了出来。
姜九霄一听就明白他是想到了他岳丈家,想要效仿。
这小子倒真是长进了。
只不过,到底年轻气盛,想事情也想的太简单了些。
他於三郎和他岳丈大人可不是一个段位。
且情况也不一样。
“你分不了宗。”姜九霄直接打消了於三郎的期望。
“啊?”於三郎知道自己这位岳家四叔父不轻易开口,这金口一开就否了他的期盼,这俊脸一下垮了下去。
“那该如何?我小婿自己无所谓,全副身家都填了我於家那大房也无妨,就算是我欠他们大房的。”
可嬋姐儿和我家大姐儿何辜?万不能叫她们母女跟著小婿受了罪,还有吃不尽的委屈”
姜九霄直接打断他,“你分不了宗就再想想有什么退而求其次的法子,慌什么!”
对啊!
不能分宗
但也还有退而求其次的法子啊!
姜大老爷双眸一亮,就要提点女婿,被姜九霄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这毕竟是人於家人的事。
姜家若是主动给於三郎出了主意,將来被传出去,那於家藉此不依不饶,也是麻烦。
姜大老爷被老四那一眼制止后,心里也有些不得劲。
只是老四是他们家兄弟中最厉害的,他虽是长房长子,也习惯了听老四指挥了。
倒是姜三爷看在眼里,眸中冷光一闪。
这老四真是越发不將老大放在眼里了!
这老大也真是没出息!
占了长房长子的名头,生生被一个老四压在下面,连个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就让他帮老大出个头罢。
省的老四越发以为他能將他们姜家所有兄弟们都能压的服服帖帖的,往后越发不將兄弟们放在眼里了!
“老四,你冲长兄瞪眼作甚?即便我们兄弟五个最出息的是你老四,长兄终归是为长,你总该对他有该有的尊重罢?”
姜九霄冷淡疏离的瞥了姜老三一眼。
懒得搭理他。
但老五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