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宁,万法归一。
宋毅清手中的那张金色符纸,随着他手腕一抖,瞬间无火自燃。
他两指夹着那团燃烧的金火,并未将其抛出,而是猛地朝着面前虚空处一划,口中轻喝一字:
“破!”
这一声轻喝,并未如雷霆般震耳,却仿佛是直接在众人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记洪钟。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宋毅清为中心,瞬间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原本喊杀震天、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竟然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倒影一般,剧烈地扭曲、破碎。
那些狰狞可怖、怎么杀都杀不完的尸兵,在接触到金色波纹的瞬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满地的鲜血、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逼仄压抑的杀气
在短短两秒钟内,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一阵眩晕。
待到视线重新清晰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极度的茫然。
墓道,还是那个墓道。
两旁的墙壁上,壁画依旧色彩艳丽,但也仅仅只是壁画而已。
没有什么尸兵复活,没有什么血肉横飞。
墙面平整干燥,甚至连一点刚刚激战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这是”
费尔峰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枪管是冷的,弹夹是满的。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战士,那些刚才明明受了伤、甚至被拖进墙里的战友,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摸着自己的身体。
“全是幻觉?”
一位老教授颤抖着扶着墙壁,声音干涩,“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我们的幻觉?”
宋毅清拍了拍手,弹掉了指尖残余的灰烬,神色如常地说道:
“彼岸花的花粉混合了尸香魔芋的气味,涂抹在这些壁画颜料中。一旦心生恐惧,便会吸入毒气,陷入群体癔症。你们刚才是在和自己的心魔战斗。”
听到这话,薛新野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合着刚刚自己吓得尿裤子,还哭爹喊娘的,全是自己在吓自己?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感觉智商受到了碾压,刚刚还在刷屏给战士们加油,现在才发现大家对着空气紧张了半天。
“既然破了,就走吧。
宋毅清没有给众人太多回味和尴尬的时间,挥了挥手,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幻觉洗礼”,众人此刻对宋毅清的信赖度已经达到了顶峰。他说走,没人敢犹豫,立刻整队跟上。
穿过这条长长的壁画甬道,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这新的空间,随即却是一愣。
这是第四个墓室。
但这墓室太干净了。
四周是严丝合缝的青灰色石砖,地面铺着整齐的金刚岩。
整个墓室呈正方形,大概有两百平米左右。
但是,这里空空荡荡,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没有长明灯。
最可怕的是——没有出口。
众人进来的那个入口是唯一的通道,而其他三面墙壁,全都是光秃秃的石壁,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这是一条死路?”
费尔峰皱着眉头,拿着强光手电在墙壁上仔细搜寻了一圈,甚至让战士们上去敲了敲。
实心的。声音沉闷,后面没有空洞。
“宋先生,这”
费尔峰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宋毅清,“这里好像没路了。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还是说这里有什么暗门机关?”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开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