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之内,是暂时的安全,也是绝对的囚笼。
劫后余生的众人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仿佛要将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榨干。
外面,那无穷无尽的蜘蛛海依旧在疯狂地冲击着狭窄的入口,
无数节肢刮擦岩石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噪音,
如同亿万只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不断折磨着众人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黑暗、潮湿、腥臭。
这是石缝内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岩石的土腥、蜘蛛的腥臭以及某种未知生物体液的古怪气味。
脚下黏滑,不知是渗出的地下水,还是之前战斗中溅射的浆液。
“现在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胖子声音发颤地问道,他将身体缩成一团,尽可能地远离入口,仿佛那样能让他感觉安全一些。
他不敢再看外面那片由无数猩红眼眸组成的、不断蠕动的“星空”,那景象已经快要突破他心理承受的极限。
“节省体力,恢复状态。”
林天一的声音相对冷静,但他紧握着步枪、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指节,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等宋毅青恢复。我们被堵死在这里了。”
他说的是事实。
这石缝,是一条向上倾斜的、如同天然烟囱般的通道,深邃、黑暗,不知通往何方。
下方唯一的出口,已经被蜘蛛海彻底封死。
他们就像是被软木塞堵在瓶底的虫子,进退两难。
宋毅青没有回答,他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之前的连续作战,特别是最后那道范围巨大的火墙,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炁。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之中
咚
一声沉重的、极具压迫感的闷响,从石缝上方,那片更深的黑暗之中,缓缓传来。
咚
那声音,完全不同于外面那些蜘蛛密集而杂乱的爬行声。
它更加沉重、更加粘稠,仿佛是什么巨大而湿滑的生物,在岩壁上艰难地拖拽着自己沉重的身躯。
每一次声响之间,都有着固定的节律,如同某种来自深淵的、缓慢而坚定的心跳。
每一次响起,都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之上,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想要与那个恐怖的节律同步!
“操上面上面还有东西?”
胖子惊恐地抬头,望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羡芝和张麒麟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两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们这些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直觉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正在接近的“东西”,其危险程度,远在外面那整片蜘蛛海之上!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熔炉正在从上方缓缓降下,石缝内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
岩壁,甚至开始变得微微有些烫手。
宋毅青猛地睁开眼睛,他抬头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明悟。
“那只婴儿手不是孵化出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嘶哑而凝重。
“它是钥匙。”
“一把打开了真正巢穴大门的钥匙。”
“我们进了它的巢穴。”
话音未落,一片巨大的、不祥的阴影,从上方笼罩而下!
紧接着,一只脚或者说是一只节肢,缓缓地从黑暗中探出,落在了众人头顶十余米外的岩壁上。
那节肢足有成年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