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重伤的韩老爷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这是林家枪?”
“不对,这里头还有六合枪的影子,甚至还有————夹竹梅花枪的决断。”
韩老爷子捂着胸口,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枪法————太老了,太妖了。”
“就算是练了一辈子的老镖师,也未必有这份火候。这小子才多大,难道真的是娘胎里就开始练枪?”
“而且这身法————这是把戏台上的身段”给化进去了啊。婉若游龙,翩若惊鸿,这哪里是杀人,这分明是在————起舞!”
不仅是韩老爷子。
就连那边一直抱着刀冷眼旁观的日本剑圣柳生静云,此刻也终于睁开了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
那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还有一丝————见猎心喜的狂热。
“好枪法。”
柳生静云用日语低声赞叹。
“技近乎道。”
“此子的天赋,简直骇人听闻。若是再给他十年————不,五年,恐怕连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可惜啊————”
柳生静云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冷漠。
“境界的差距,是无法用技巧来弥补的。”
“那个大块头虽然蠢了点,但他身上那是沾了“化”字的劲儿。”
“只要被他抓住一个机会,这小子的枪————就得断。”
果然。
场中的局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陆诚虽然枪法精妙,但他毕竟只是暗劲。
每一次和大枪与完颜烈的身体碰撞,那股反震力都在消耗着他的体力。
而完颜烈,就象是一台永动机。
这老怪物越打越兴奋,那一身的气血燃烧得越来越旺,浑身冒着白烟,雨水落在他身上都被蒸发了。
“小泥鳅,我看你能滑到什么时候!!”
完颜烈打出了真火。
被一个年轻后生用枪逼得进退不得,这让他在柳生静云面前丢尽了脸面。
“给老子————断!!”
再一次,当陆诚的大枪如毒蛇般钻向他腋下的时候。
完颜烈竟然不躲了。
他猛地一夹骼膊,用那如钢铁般的肌肉,死死夹住了枪头。
与此同时,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拍在了枪杆上。
“啪!!!”
一声脆响,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那杆在桐油里泡了三年,坚韧无比的白蜡大枪。
在枪头往下三寸的地方。
硬生生————被拍断了!
枪头带着一截木茬,飞了出去,插在泥地里,晃悠了两下。
陆诚手里,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哈哈哈哈。”
完颜烈狂笑,笑得浑身肥肉乱颤,那股子憋屈劲儿终于发泄了出来。
“枪断了。”
“我看你还怎么扎。”
“没了牙的老虎,就是只病猫,小子,受死吧!!”
完颜烈大步向前,气势如虹。
他觉得,胜负已分。
没了枪头的枪,那就是根烧火棍,捅在人身上顶多是个淤青,根本破不了他的横练功夫。
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陆诚并没有如他预料般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在枪断的一瞬间,陆诚脚下步伐一变。
《鬼影迷踪步》,全力施展。
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不再硬碰硬,而是开始围着完颜烈极速游走。
手中的断棍也不再进攻,而是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每当完颜烈那恐怖的拳风扫来,他便轻轻一搭、一卸,借力滑开。
“嗖!嗖!嗖!”
陆诚的身影在院子里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