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吭声。
虽然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劲,恨不得替师父去拼命,但在老两口面前,他们也知道这份担心的分量。
陆诚放下碗筷,脸上那种面对外敌时的冷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父母身后,轻轻给二老捏了捏肩膀。
“爹,娘。”
“您二老想多了。”
“这就是一场戏,跟咱们平时在园子里唱戏没啥两样。”
“只不过这次的搭档是日本人,戏码稍微热闹了点。”
“您儿子这身本事,您还不清楚?”
陆诚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瓷勺子。
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噗。”
那坚硬的瓷勺子,竟然象面粉做的一样,瞬间化成了粉末,落下。
这一手,看得老两口一愣一愣的。
“您看,您儿子这手劲,比那日本人的刀硬多了。”
“再说了。”
陆诚蹲下身,握住父亲那双粗糙的大手,眼神坚定。
“爹,您以前拉车的时候,受了那些流氓混混的气,是不是也盼着有个英雄能站出来,替咱们穷人说句话?”
“现在,这日本人欺负到家门口了,指着咱们中国人的鼻子骂咱们是病夫。”
“您儿子要是不去,那以后走在大街上,这脊梁骨得被人戳断了。”
“咱们老陆家,虽然是苦出身,但这骨头,不能软。”
陆老根看着儿子。
他突然发现,这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傻小子,如今真的长大了。
那宽阔的肩膀,那坚定的眼神,就象是一棵参天大树,能给这个家,甚至给这四九城遮风挡雨。
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从老头子那干瘪的胸腔里升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猛地一拍桌子。
“去!”
“去他娘的!”
“我儿子是宗师,是国术之光!”
“怕他个鸟蛋日本人!”
“诚子,你去!爹在家里给你把庆功酒温上!”
“你要是赢了,爹亲自去前门大街放鞭炮,放他个一万响的!”
王氏虽然还在抹泪,但也点了点头,给陆诚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吃,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看着二老态度的转变,陆诚心头一暖。
这就是家。
无论外头多大风浪,这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吃饭!”
陆诚大手一挥,整个饭厅的气氛瞬间活泛了起来。
晚饭过后,陆宅后院的练功房里,灯火通明。
班主周大奎,还有管箱的老关头,正围着陆诚,一脸的紧张。
“诚子,既然应战了,那咱们这场“戏”,到底唱哪出?”
周大奎手里拿着个小本本,那是在算计行头和场面。
这次比武,名义上是“中日交流大会”,是在天桥剧场的戏台上打。
既然是戏台上,那就得讲究个“扮相”。
不能穿个大褂补就上去打,那不体面,也没那个气势。
“日本人那边传话了。”
周大奎看着小本本,眉头紧锁。
——
“那个千叶斩,说是要穿他们日本的武士服,还要带什么————般若面具?还要请什么日本的神官做法事。”
“弄得神神叨叨的,说是要借鬼神之力。”
“咱们这边,可不能输了阵仗啊!”
这年头,打擂台也讲究个包装。
尤其是这种关乎国体的大场面,若是咱们这边穿得寒酸了,气势上就先输了一半。
陆诚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他在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