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全武行大戏!
前门外,原先那个被奉天班子占了又吐出来的“富春园”,如今已经改名换姓了。
大门口,一块崭新的黑漆金字匾额,高高挂起————【庆云大戏楼】。
这是陆诚花了大价钱盘下来的,里里外外翻修了一新。
戏台子用的都是上好的百年榆木,踩上去“咚咚”作响,既有弹性又结实。
这几日,戏楼门口那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不为别的,就为那张贴在大门口,足有一人高的红纸水牌子。
【庆云班新秀专场——全本《雁荡山》】
【主演:顺子、陆锋、小豆子、青莲、红玉————】
【监制:陆诚】
这水牌子一出,那是激起千层浪。
“哎呦喂,这陆宗师是怎么想的?自个儿不上台,让一帮毛孩子挑大梁?”
茶馆里,几个提笼遛鸟的遗老凑在一块儿,抿着茶水咂摸嘴。
“可不是嘛,这《雁荡山》可是群戏,最难演。讲究个四梁八柱”都得硬,没个几十年的底蕴,演出来那就是小孩打架,乱套!”
“我看呐,这陆诚是飘了。以为自个儿成了宗师,徒弟也就成精了?”
“嘿,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是没见着陆家那几个小子,那眼神,那身板,看着就透着股子狠劲儿。”
“我昨儿个路过,看见那叫陆锋的小子在搬石锁,好家伙,二百斤的石锁,单手就拎起来了,跟拎小鸡子似的。”
“真的假的?那不成怪物了?”
外头的议论声,那是褒贬不一。但这票,却是卖疯了。
谁不想看看,这能教出“躲子弹”宗师的班底,到底能调教出什么样的徒弟?而且,据说这次陆宗师要亲自在侧幕“压阵”。
光这一条,就值回票价!
开演前一天。
庆云大戏楼的后台,气氛肃杀得象是个行军大帐。
没有往日里戏班子那种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只有磨刀的声音,还有整理盔甲的金属碰撞声。
空气中弥漫着油彩味,松香味,还有那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
陆诚坐在太师椅上,阿炳坐在他旁边,正在调试那把视若性命的京胡。
“陆爷,这回的曲子,我改了。”
阿炳眼睛虽然还得蒙着纱布,但透着光,心情好得很,手指轻轻拨弄琴弦,发出“铮铮”之音。
“我不拉《夜深沉》了,那曲子太悲,太沉。”
“我加了急急风”的锣鼓经,把铜锣换成了大筛锣,还加了两把唢呐。”
“这出《雁荡山》,我要拉出十面埋伏”的杀气来,要让台底下的观众听得心里发慌,头皮发炸。”
“好。”
陆诚点点头,目光落在正在换装的徒弟们身上。
这帮孩子,今儿个穿的不是那种纸糊的戏服。
里头穿的是陆诚特意找瑞蚨祥定做的,用多层棉布纳底、类似“软甲”一样的练功服。
外面套着的“靠”,也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绣花布,而是里面衬了藤条和牛皮的硬靠,虽然重,但看着威风,打起来也能护身。
手里的兵器,更是去了刃,但分量十足的真家伙。
“都给我听好了。”
陆诚站起身。
“今儿个台下,坐着的不仅有票友,还有各路武馆的探子,甚至还有军阀的眼线。”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想看我陆诚的徒弟,是不是也是个只会摆花架子的戏子。”
陆诚走到陆锋面前。
陆锋此刻正在“勒头”。
一根黑色的布带子勒在额头上,把眉眼往上吊,显得更加精神,威严。
勒头是很痛苦的,时间长了脑袋会发胀,但这小子一声不吭,反而让勒头师傅再紧点。
陆诚帮他正了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