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过几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扫射吗?”
“再退一步说……”
王副官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练功的小豆子,还有正在廊下晒太阳的陆老根。
“你有神功护体,你这宅子里的一家老小,也有神功护体吗?”
“陆老板,别把路走绝了。咱们张师长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得不到……那就毁了。”
说完这句话,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顺子和陆锋早就红了眼,只要师父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这人撕碎。
王副官显然也察觉到自己失言,可话已出口复水难收,气势上绝不能输。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一旦露了怯,今日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死死盯着陆诚,冷汗顺着鬓角流进领口,湿腻腻的难受。
他在赌,赌陆诚不敢现在就彻底撕破脸,赌陆诚还顾忌着这一家老小。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象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王副官以为自己今天要横尸当场的时候,陆诚眼中的金光渐渐隐去,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也随之消散。
“送客。”
陆诚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端起了茶杯。
王副官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不敢杀我!
他果然不敢现在就动手!他怕了!
那一瞬间,王副官仿佛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腿肚子还在转筋,但他强撑着整理了一下衣领,想要努力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可那苍白的脸色和慌乱的脚步却出卖了他。
“哼……陆老板是个聪明人,希望能一直聪明下去。”
王副官丢下这句场面话,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正厅。
直到坐上吉普车,听着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王副官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湿透了,握着车门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开车!快开车!”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只想赶紧远离那个可怕的男人。
……
正厅内。
吉普车轰鸣而去,留下一院子的尾气。
陆诚手里的铁核桃,“咔嚓”一声,化为齑粉。
那粉末顺着指缝流下,陆诚的脸色,比刚才面对王副官时还要阴沉十倍。
如果刚才不是他强行压住杀意,那个王副官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但他不能。
杀一个副官容易,像捏死一只蚂蚁。
但现在杀了人,就是给了张师长立刻调兵围剿的借口。现在的庆云班,现在的自己,还没准备好。
不是不敢杀,是时机未到。
“忍一时,是为了杀个痛快。”
陆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戾气尽数压下。
再睁眼时,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凝成了冰。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张师长不比马大帅。
马大帅那是草莽出身,讲究个江湖义气。
张师长那是正规军校出来的,阴狠毒辣,讲究的是斩草除根。
这次拒绝了招揽,那就是彻底撕破了脸。
况且,王副官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实话。
他是入了暗劲,是有【火眼金睛】,单打独斗他不怕谁。
但若是张师长真的发了狠,派兵围剿,或者搞暗杀,他陆诚或许能跑,但这庆云班的一大家子,就得遭殃。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要想破局,就得主动出击!
“白凤,张师长……”
陆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大帅府那种深宅大院的布局,还有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森严守卫。
他现在的功夫,硬闯虽然能杀进去,但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