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这是kung fu!
陆诚脚下踩的是形意拳的“趟泥步”,重心下沉,大腿肌肉如钢丝绞合,力量通过脊椎大龙,直接传导到手臂。
这哪是拉车?这是在练功!
“呼——”
橡胶轮胎碾过青石板路,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快!
稳!
陆老根坐在车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他看着前面那个宽厚的背影。
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子,那个在练功房里被师父打得皮开肉绽也不哭的愣头青。
如今,长成了参天大树。
那肩膀,真宽啊。
那步伐,真稳啊。
这一路,风驰电掣。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霍!那是谁啊,跑得这么快?”
“那不是唱红了的陆老板吗,怎么拉起车来了?”
“你看车上坐的那谁?那是他那拉了一辈子洋车的苦力爹!”
“这……这陆老板真是个孝子啊!”
有人惊叹,有人竖大拇指,也有人看不懂。
但陆诚根本不在乎。
他体内的气血在奔涌,虎豹雷音在胸腔里低鸣。
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发力,都让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更进一层。
谁说拉车是下九流?
只要心是正的,劲是顺的。
拉车,也是修行!
冬日的阳光洒在这一老一少身上。
年轻的角儿,拉着年迈的爹。
……
这一路,风驰电掣。
陆诚拉着父亲,一口气跑回了南城那个破败的大杂院。
“吁——”
到了大杂院门口,陆诚脚下一顿。
惯性极大的洋车,被他这一顿,竟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一路跑回来,少说也有五六里地,还是全速奔袭。
换作寻常的壮劳力,早就累得哈巴狗一样吐舌头了。
可陆诚呢?
面不红,气不喘,连额头上都没见汗珠子。
若是仔细看,能见他头顶隐隐冒着一丝白气,那是体内气血运转到极致,蒸腾而出的热力。
这就是内家拳的“锁不住”。
“爹,到家了。”
陆诚松开手,轻声唤了一句。
陆老根这才回过神来。
他坐在那真皮座舱里,屁股陷在软绵绵的弹簧垫子上,整个人象是还在云端飘着。
这滋味,太美了。
哪怕是当年他在东华门外远远瞧见的皇上坐的龙椅,怕是也没这舒坦吧?
“这就……到了?”
陆老根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手在扶手上摩挲了好几把,这才依依不舍地挪下身子。
此时,大杂院门口早就围满了人。
刚才那一道金光闪过胡同,把正在摘菜的张婶、纳鞋底的李大妈,还有那几个闲得蛋疼的半大小子全招来了。
“哎呦喂!这不是老陆吗?”
张婶手里的烂菜叶子都掉地上了,眼珠子瞪得象铜铃,死死盯着那辆新车。
“老陆,你这……你这是从哪位大爷府上借来的车啊?这也太气派了!”
“借?”
陆老根刚落车,脚还有点飘,但一听这话,腰杆子立马挺直了,鼻孔里冷哼一声。
他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那锃亮的车斗。
“咚咚。”
实木的声音,听着就厚实。
“他婶子,这年头,谁肯把这一百多块现大洋的宝贝借给别人?”
“这是买的!”
陆老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这一辈子的窝囊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