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子快躲!”
躲?
陆诚压根没动。
他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巴掌,脑子里只有师傅当年的那句话。
“只要根扎得深,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不躲,不闪,不退。
他只是简单地往前踏了半步,身子微微一侧,肩膀顺势往前一送。
形意,熊形。
熊膀!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个字。
撞!
这动作看着笨拙无比,就象是一头反应迟钝的老黑熊,慢吞吞地撞向了一只灵活的猴子。
可只有马三爷自己知道,这一撞有多恐怖。
在接触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失控的火车头。
砰!!
一声闷响,象是大鼓被重锤擂中。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马三爷,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了三四米远,狠狠地砸在了后台的道具箱子上,把那实木的箱子都砸裂了。
“噗——”
马三爷张嘴喷出一口酸水,捂着胸口,疼得脸都紫了,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
不对,半招都算不上。
就是一个简单的“靠”。
“这……”
刘管事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看着陆诚,象是见了鬼。
“这怎么可能?”
马三爷可是练了十几年功夫的好手啊!
就被这小子轻轻一撞,废了?
陆诚收势,站在原地,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看着自己的肩膀,心里对自己这“十年功力”有了底。
熊形,笨是笨了点,但真好用。
“还有人吗?”
陆诚抬起头,目光扫过刘管事。
刘管事被这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背发凉,腿肚子转筋。
“没、没了……”
“没了就滚。”
“回去告诉盛云,庆云班还没死绝呢,咱们戏台上见真章。”
“是是是……”
刘管事哪还敢废话,招呼两个伙计架起半死不活的马三爷,屁滚尿流地跑了。
直到他们跑远了,后台这才炸了锅。
“我的娘咧,诚子哥,你这也太神了!”
“那一撞,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解气,真特么解气!”
周大奎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上来一把抓住陆诚的手。
“诚子,你这是……整劲,你练成整劲了?”
作为老江湖,周大奎自然识货。
陆诚没立刻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陆诚点头,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后台这些武行、替身、龙虎武师,都是吃功夫饭的,哪怕自己没练到,也听过见过。
整劲是什么?
那是功夫登堂入室的第一个大门坎!
意味着将全身散乱的气力拧成一股,力起于脚,主宰于腰,发于脊背,贯于四肢,一拳一脚,皆带全身之重。
练不出整劲,打一辈子都只是花架子。
更别说下面的明劲、暗劲了。
“真是整劲!”
一个年纪稍大的武师喃喃道。
“刚才那一下,我看着都懵,那大块头少说两百斤,诚子你看着瘦,怎么跟个车撞过去似的……”
“可不是,我就听‘砰’一声,跟擂鼓一样,那人就飞了。”
听着这些,陆诚又笑了笑,才道。
“笨鸟先飞,我这笨功夫练了这么多年,总算听了个响。”
“好!好!好!”
周大奎连说三个好字,眼框微红,“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