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在第一道壕沟上画了一条横线。“五辆坦克在壕沟外五百步的位置架炮,对着壕沟逐段轰击。每一发高爆弹炸下去,猛火油被提前引燃,烧完了壕沟也就塌了。等火烧干净,壕壁的土方刚好填了半条沟。”
他的炭笔移到壕沟之间的拒马位置。
“拒马用迫击炮清。几轮炮弹下去,木头架子全碎。”
张虎眼睛亮了。
“那第一道壕沟烧塌了之后呢?第二道第三道怎么办?”
“同样的办法。”李锐在三道壕沟上依次画了横线。“88毫米高爆弹一道一道往里犁,让杜充自己埋的猛火油替我们烧沟。三道壕沟全部烧塌之后,再让这些流寇俘虏扛着沙袋上去,把剩下的缺口垫平。坦克只需要一条三丈宽的通道就够了。”
他把炭笔扔在地图上。
“杜充花了半个月挖的壕沟,我用半天就能犁平。”
赵香云拿起地图看了一会儿。
“土墙后面的床弩怎么处理。”
“坦克主炮的有效射程是多少。”李锐反问。
“88毫米炮在这个距离上,打固定靶不会偏差超过一尺。”
“床弩的有效射程呢。”
“最远三百步。”赵香云顿了一下。“坦克在五百步外开炮,床弩够不着。”
“这就是答案。”李锐站起来。“他的壕沟,他的拒马,他的床弩,全是冷兵器时代的东西。在88毫米高爆弹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张虎拍了一下大腿。
“妈的,那还等什么,明天就出发干他。”
“明天一早出发。”李锐看向帐篷里所有人。“五辆坦克全部出动,五百步兵全带上,迫击炮装车,弹药分装到每辆坦克的随车弹药箱里。”
他转头看向李狼。
“你的人休息四个时辰,天亮之前出发,先行一步回到大名府外围。大军到了之后,你负责在侧翼提供狙击掩护。如果女真骑兵从城北校场出来,第一时间通报。”
李狼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帐篷里只剩下李锐和赵香云。
赵香云给他倒了杯热水。
“将军,床弩阵地后面的女真骑兵是个变数。”
李锐端起杯子。
“怎么说。”
“三百匹马。如果杜充不蠢的话,他不会把骑兵留在城里等死。壕沟挡不住坦克之后,他唯一能打的牌就是让女真骑兵从侧翼迂回,冲击咱们的步兵和补给车队。”
“所以李狼在侧翼。”李锐喝了口水。“三百个骑兵冲锋的声音,两里外都听得到。只要李狼提前预警,两挺马克沁就够把他们全部钉在雪地里。”
赵香云把羊皮记事册合上,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什么。”李锐把水杯放下。“杜充最大的底牌就是那三道壕沟和三百骑兵。壕沟我用炮弹烧,骑兵我用机枪割。他以为自己修了座铁桶,在我看来就是个稍微结实点的土坷垃。”
他站起来,把军大衣的领子拉紧。
“通知全军,今晚吃饱睡好,明天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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