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湿了一大片。
“将军饶命啊!罪臣知错了!罪臣把钱全都上交!求将军给罪臣一条活路!”朱胜非在血水里打滚。
李锐没有理他。
他等百姓的石头扔得差不多了,才重新举起传声筒。
“今天,在这里,所有贪赃枉法、倒卖军粮、克扣民脂的官员和商户,就地正法。”
他说完这句话,从炮塔上跳了下来。
一排装甲步兵已经在刑场前方站好了。
五十个士兵,五十支九八式步枪,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那排人。
朱胜非听到正法两个字,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拼命扭头想爬,但被旁边的士兵按住了脑袋。
“不要杀我!我是大宋的官!你不能杀朝廷命官!”朱胜非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旁边的张员外吓得直接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其他文官有的在哭,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念佛。
但没有一个人喊冤。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预备。”张虎站在步兵队列的侧面,举起了右手。
五十支步枪的枪栓被同时拉开。那个清脆的金属声在菜市口回荡。
朱胜非闭上了眼睛。眼泪混着鼻涕和血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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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五十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脑浆和碎骨溅了一地。
朱胜非的脑袋从左太阳穴到右太阳穴被子弹贯穿,整个人向前扑倒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张员外的头直接碎了,脖子上只剩下半截参差不齐的断茬。
几十具尸体倒在血泊中,热血融化了周围的积雪,在白色的地面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菜市口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风穿过空旷街道的呜呜声。
百姓们愣在原地,有的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的人呆呆地看着那些尸体。
李锐重新站上坦克。
“从今天起,所有大户和商铺的家产充公。”李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城门口设施粥棚,每人每天可以领一碗粥。城内流通汴梁运来的新盐钞,旧铜钱和旧交子一律作废。”
他顿了一下。
“谁要是不服,可以去问问地上这些人。”
没有人不服。
傍晚的时候,应天府的街道上终于有了一点烟火气。施粥棚前排起了长队,虽然粥很稀,但总算是热的。
赵香云拿着一份物资清单走进衙门。
“将军,汇总出来了。”她把清单铺在桌上。“金银和珠宝加起来足够大军支撑三个月以上。缴获的粮食虽然大部分发了霉,但挑拣出来还有两千石勉强能吃的。”
李锐在清单上扫了一遍。
“但是。”赵香云指着清单最后一栏。“汴梁复装子弹所需的黄铜严重不足。应天府缴获的铜钱总量不到三万贯,全部熔了也不够铸一万发弹壳的。硝石的库存更惨,只够配三千发的发射药。”
李锐放下清单,靠在椅背上。
五万发复装子弹,夜袭那一战就打掉了将近两万发。截粮和破城又消耗了几千发。现在账上能用的子弹,撑死了不到三万发。
三万发子弹打大名府,勉强够用。但要是杜充真的跟金国残部勾结在一起,那就远远不够了。
“铜从哪来。”李锐闭着眼睛问。
赵香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
“城里有十七座寺庙,最大的护国寺里供着三尊纯铜佛像,最大的那尊有六千斤重。”
李锐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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