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现在有两万石盐了,怎么换粮食是你这个总管该操心的。”
宗泽看着城外被用粗麻绳串成一串的降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把他们送去西山挖煤,那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分别?”
“他们来打我的城,我留他们一条命干活,这就是我给他们最大的仁慈。”
李锐转身面对着汴梁城的万家灯火。
“孔孟之道挡不住外面的千军万马,但我的枪管可以。”
宗泽顺着李锐的目光看去,这座城市在经历了漫长的战乱后,终于在一种武力威慑下迎来了宁静。
老头子步履蹒跚的顺着台阶往下走,背影看起来老了十岁。
他心里明白,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那些大道理在今天晚上彻底没了。
城墙上只剩下张虎在指挥手下清理弹壳。
弹壳堆成了小山,被扫把扫在一起发出撞击声。
这声音在冬夜里传的很远,意味着旧时代的军队彻底完了。
李锐看着那些弹壳,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汴梁城的防御已经足够坚固,内部的旧势力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些廉价劳动力,把西山变成一个巨大的燃料库。
风雪越来越大,掩盖了城外的血迹。
但那些活着的人,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充满死亡的夜晚。
留守司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几盏探照灯被安放在角落里,把整个大堂照的极为明亮。
赵香云穿着军装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
李狼带着人从外面走进来,带进来一股夜风。
“副官,何家那些私盐都拉回来了。”
李狼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他的身上还带着火药味。
“废弃水神庙和西市布庄的那批也都一并抄了。”
赵香云翻开记事本看了看,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一共多少?”
“整整两万石,一两都不差。”
李狼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帮守在水神庙的何家护院还想拿大刀砍我,被我直接用枪托砸碎了脑袋。”
赵香云笑了起来,身上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野性气息。
“那个何万通呢?”
“还在地下室里关着呢,被我们审了一夜,现在瘫在那,连自己祖宗八代藏了什么东西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李狼回想起何万通崩溃后的惨状,只觉得硬骨头也扛不住车轮审问,没几轮就全招了。
李锐从外面走进来,他的大衣上还沾着城头的雪花。
赵香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将军,两万石私盐全部入库了,旧盐商的底牌被我们扒的干干净净。”
李锐点头,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把配枪放在桌面上。
“明天就开始印新盐钞。”
宗泽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句话立刻急了。
他顾不上擦去头上的汗水,大步走到李锐面前。
“李锐,你真要单方面废了大宋的旧盐引?”
“不然呢?”
李锐看着宗泽,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大宋的旧盐引现在就是一张废纸,上面盖的印信连个流民都骗不了,现在汴梁城的经济规矩我说了算。”
“你这是要把那些没参与叛乱的商贾也往绝路上逼啊。”
宗泽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毫无底线。
“何万通就是下场。”
李锐的手指停了下来。
“谁敢闹事,我就让黑山虎开着坦克去撞碎他家大门,我看是他们的院墙硬,还是我的履带硬。”
宗泽想起白天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坦克,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相信李锐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
“可这新盐钞怎么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