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后面,听着前院传来的嘈杂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手里有两万石私盐,那是汴梁城现在最缺的东西,只要他能扛过这阵风头,李锐早晚得乖乖派人来跟他谈判。
就在他盘算着该怎么提条件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声音沉闷而巨大,震得正堂屋顶上的瓦片都开始簌簌作响。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震动,茶碗盖子在桌面上跳动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院子里老槐树上的枯叶被震得纷纷掉落。
“地震了,是不是地动了。”
一个年轻的护院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朴刀,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喊叫起来。
何万通也感觉脚底下的地砖在发麻,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轰鸣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某种沉重的金属碾压青石板的刺耳摩擦声。
那不是地震,而是一头正沿着长街碾压过来的钢铁巨兽。
一辆涂着斑驳迷彩的虎式坦克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缓慢地开向何家大宅,宽大的金属履带把街道上平整的青石板碾碎,留下两道深深的白色印痕。
黑山虎穿着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半个身子探出炮塔顶部的舱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粗劣卷烟,手里抓着无线电通话器。
“左满舵,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履带都快压到旁边卖烧饼的摊子了。”
他在无线电里骂骂咧咧,粗狂的嗓音在坦克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驾驶员在下面喊了一声收到,坦克的庞大身躯转了一个角度,粗壮的八十八毫米炮管直接撞断了街边的一根木制电线杆。
黑山虎原来是太原城外的一个土匪头子,被李锐收编后,凭着不怕死的狠劲和对机械的某种奇特直觉,硬生生坐上了这辆钢铁巨兽的车长位置。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这种坐在几百吨钢铁里横冲直撞、连皇帝老子的仪仗队都能碾平的纯粹暴力感。
坦克在何家大宅两扇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巨大的轰鸣声让院子里的护院们觉得耳朵里全都是嗡嗡的回音。
黑山虎看了一眼修得极其气派的大门,又看了一眼大门上方写着何府两个大字的烫金牌匾,嫌弃地吐掉嘴里的卷烟。
“连长说了,今天就是来抄家的,不用讲什么客气。”
他拿起通话器,对着底下的驾驶员大吼了一声。
“一档,油门踩到底,给老子直接撞进去。”
庞大的虎式坦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整个车身像一头发狂的犀牛一样朝大门撞了过去。
几十个护院用来顶门的石头推车在几百吨的金属怪物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连一秒钟的阻挡都没能做到。
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巨大爆裂声,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门框和周围的一大截青砖院墙,被坦克直接撞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
灰尘弥漫了整个前院,砖块和木头碎屑像下雨一样砸在那些护院的头上和身上。
他们手里举着钢刀和木棍,呆呆地看着撞破院墙闯进来的钢铁怪物,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逃跑都忘记了。
坦克的履带碾过碎裂的砖石,发出一阵摩擦声,最终在院子正中央停了下来,粗壮的火炮炮管直接顶在了正堂的台阶上。
黑山虎从炮塔里跳下来,厚重的军靴踩在一块断裂的门匾上,把那个何字踩进了泥土里。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端着装配了消音器的冲锋枪,迅速散开控制了院子的各个角落。
“哪个叫何万通,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别浪费时间。”
黑山虎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回荡,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拿着刀的护院,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把刚才没点着的卷烟点上。
一个胆子稍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