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的旧宅在汴梁城东偏北的保康坊内。
虽然童贯本人早在靖康元年七月就被宋钦宗下旨处死、抄没家产,但这座宅子始终没有被朝廷真正清收。
原因很简单。
这座宅子名义上早已被没入官库,实则被朝中主和派的官员私下瓜分,交给了童贯当年的一批心腹家丁打理。
这帮家丁靠着背后官员的名头,在城东一带收租放贷、欺男霸女,日子过得比大部分七品京官都滋润。
张虎带着一个步兵班组到的时候,宅子的朱漆大门紧闭。
围墙上面露出了好几个脑袋,手里拿着弓箭和长刀,态度嚣张又蛮横,明摆着就是不让进。
张虎站在门外三十米的开阔位置,用铁皮扩音喇叭喊了一嗓子。
“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三十个数之内放下武器,打开大门。超时不候!”
围墙上的一个家丁头目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我们是奉朝中大人的命守着这座宅子!你算哪个衙门的?有没有开封府的公文、官家的圣旨?没有就给老子滚!”
他说完这句话,还朝墙外射了一箭。
箭术稀烂,箭矢扎在了离张虎五米开外的地上,歪歪斜斜地插在石板缝里。
张虎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箭,又抬头看了看围墙。
“行。”
他收起扩音喇叭,转身朝身后的士兵招了招手。
“火箭筒。”
单兵火箭筒被扛了上来。
射手在大门外三十米处半跪在地,把火箭筒架在肩膀上,瞄准了童贯旧宅的朱漆大门,避开了身后队友的站位,确保尾焰不会伤及旁人。
“瞄好了没有?”
“好了。”
“放。”
一枚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飞了出去。
朱漆大门连同门楼在爆炸中被炸得粉碎,红漆木片、砖石碎块、琉璃瓦渣满天乱飞,烟尘还没散尽,大门的位置就只剩下了一个三米多宽的大豁口。
围墙上那几个举着弓箭的家丁,有两个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下去,摔在院子里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弓箭扔了,刀也扔了,蹲在围墙后面抱着脑袋,连大声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步兵班组端着毛瑟步枪从豁口鱼贯而入。
院子里的抵抗持续了大约十五秒。
三个还拿着武器负隅顽抗的家丁被当场击毙,剩下的全部弃械投降,蹲在花园的假山旁边,双手抱头。
放下武器的一律不追究。
这是李锐定的死规矩。
张虎带人穿过前院、中院,一直走到了后院的最深处。
后院有一座独立的砖石建筑,外面看着不起眼,就是个普通的库房模样。
但库房的门是铸铁的,厚度少说有两寸,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张虎拍了拍铁门,感受了一下厚度。
“柔性爆破索。”
负责爆破的步兵把爆破索缠在铁门的合页和锁扣上,拉出安全引线,全员撤退到安全距离,起爆。
轰。
铁门被炸飞了出去,砸在后院的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一股浓郁的陈粮气味从门洞里涌了出来。
张虎走到门口,往里面一看。
他愣了好几秒。
地窖的面积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入口下去是一段石阶,石阶尽头是一个至少两百平方的地下空间,层高比他站直了还高出半个脑袋。
粟米。
一袋一袋的粟米堆在地窖里,从地面一直码到了天花板,中间只留了几条窄窄的走道。
粟米旁边是白面。
同样是堆积成山。
角落里还有一些发霉变质的陈粮,上面长了绿毛,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张虎用通讯器汇报完之后,带人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