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红唇微勾。
“不过,很配他们。”
李锐笑了笑,转头看向墙角的宗泽。
宗泽还在发抖。
他被两名狼卫架着,想闭眼,却被强行掰开了眼皮。
“宗大人,别不看啊。”
李锐的声音很低,带着恶意。
“这是你的恩典,是你给他们的活命之恩。”
“你看,那血流的多欢快。”
宗泽的视线被迫聚焦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那是刘家的大公子。
以前宗泽去刘府赴宴,这年轻人还给他敬过酒,一口一个“宗世伯”,叫的很亲热。
现在,那张脸上刻着他的全名。
宗泽恩赏。
每一针扎下去,宗泽都觉得是扎在自己的心口上。
疼。
钻心的疼。
不是肉体上的疼,是灵魂被撕扯的疼。
“住手……住手……”
宗泽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的像是蚊子叫。
“你说什么?”
李锐侧过耳朵。
“我让你住手!!”
宗泽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他猛的挣脱了狼卫的束缚,踉踉跄跄的往前冲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杀了我吧……李锐……你杀了我吧……”
“别折磨我了……求求你……别折磨我了……”
他是个硬骨头。
金人兵临城下他没怕过,朝廷断粮他没哭过。
可现在,看着自己的名字变成一种刑罚,变成一种耻辱的烙印,刻在这些罪人的脸上,他崩溃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以后这磁州的百姓看到这四个字,想到的不是他宗泽抗金守土的功绩,而是他包庇贪官、纵容豪绅的罪孽。
这四个字,会跟着这些人一辈子。
也会跟着他宗泽一辈子。
甚至在他死后,这四个字还会流传下去,成为史书上抹不掉的污点。
“杀了你?”
李锐摇了摇头,走过去一脚把宗泽踹翻在地。
“想的美。”
“死了多容易啊,眼一闭,腿一蹬,什么都不用管了。”
“你得活着。”
李锐蹲下身,抓起宗泽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得睁大眼睛看着。”
“看着这大宋是怎么烂透的,看着你守护的这套规矩是怎么吃人的。”
“继续。”
李锐松开手,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那边,刘家大公子已经叫不出声了,嗓子喊哑了,整个人瘫在刑凳上不动了,只有身体还在本能的抽搐。
“下一个。”
黑山虎把针在刘大公子的衣服上擦了擦,目光落在了刘朝奉身上。
刘朝奉浑身一激灵。
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地上的青砖湿了一大片。
骚臭味更浓了。
“不……我不刺……我不刺……”
刘朝奉手脚并用的往后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员外……我有功名……我是读书人……”
“刑不上大夫……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读书人?”
黑山虎嗤笑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下就把他提了起来。
“刚才宗大人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读书人?”
“刚才让你活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有功名?”
砰的一声。
黑山虎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刘朝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大嘴巴干呕,酸水吐了一地。
“拖过去!”
两名狼卫冲上来,把刘朝奉按在了满是血污的刑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