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穿裙子,依然是那身干练的作训服,腰带勒得很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但此刻,没人敢欣赏这曲线。
她那一脚,踩得孙承海的手背一片淤青,皮肉都破了。
“将军没让你说话。”
赵香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狠劲,“你就得闭嘴。”
孙承海疼得冷汗直流,张着嘴,却真的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他认得这个女人。
虽然换了衣服,剪了头发,但这眉眼,这气度,分明就是那位仁福帝姬!
大宋的帝姬,如今竟然穿着反贼的衣裳,踩着朝廷命官的手?
这世道,真的疯了。
“怎么?不服?”
赵香云脚尖用力,碾了碾孙承海的手指,“还是觉得,你这个知府的官威,能压得住神机营的履带?”
“罪……罪臣不敢……”孙承海疼得直吸凉气,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不敢就好。”
赵香云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她转身,看向后面那辆装甲指挥车。
李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车门,甚至连车都没下。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对于这种毫无新意的投降戏码,他已经腻了。
太原是这样,榆次是这样,潞州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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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文官,骨头都软。
只要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黑山虎。”
“在!”
“进城。”李锐面色冷峻,“老规矩,除了百姓,其他的都归你。”
“得嘞!”
黑山虎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对着身后的狼卫营一挥手,“弟兄们!干活了!把这帮狗官的家底都给我抄出来!连个铜板都别剩下!”
“是!”
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上来。
他们不管什么官阶品级,上去就是一枪托,把跪在地上的官员一个个砸翻在地,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往城里拖。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孙承海也被两个狼卫架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看向装甲车上的李锐:“将军!李将军!下官愿降!下官愿献家资!求将军给个体面……”
李锐连眼皮都没抬。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赵香云看着被拖走的孙承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体面?
在88毫米炮口下,活人不需要体面,死人才需要。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运兵卡车。
张孝纯正缩在车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既有兔死狐悲的凄凉,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幸好。
幸好自己在太原跪得早。
要是像孙承海这样不知死活地硬抗一下,现在被踩断手指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张大人。”
赵香云站在车下,仰头看着张孝纯,“别看了,下车干活。”
张孝纯打了个激灵,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来:“是,是!下官这就去清点府库!”
“不用你去府库。”
赵香云把玩着手里的枪,“府库那是狼卫的事。你去给我写告示。”
“写……写什么?”
“就写,孙承海私吞军饷,克扣赈灾粮,勾结金人,意图谋反。神机营是奉旨讨逆,为民除害。”
张孝纯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重要吗?”
赵香云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重要的是,这是将军的意思。百姓爱看这个,你也需要这个投名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