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置地五百亩……”
赵香云的手指划过这些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代表着一笔巨款,也代表着无数百姓的血泪。
更是代表着一颗即将落地的人头。
她合上册子,抬起头,眼神带着疑惑看向李锐。
“给我这个做什么?”她问。
李锐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神机营要南下,要打仗,每一发炮弹都要钱。”
他走到赵香云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我负责在前面把路推平。”
“你负责跟在后面,把路两边的杂草拔干净。”
李锐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很轻,但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这本册子上的名字,你说了算。”
“怎么审,怎么杀,怎么把钱吐出来,全是你的事。”
“我只要结果。”
赵香云握着册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心里既有紧张,也有着一丝丝莫名的兴奋。
她听懂了,这是在给她更多的权利。
但同时,也是把她彻底推向大宋的对立面。
如果说之前杀赵叔向是一时冲动,那么接下这本册子,她就真的成了李锐手中的刀。
一把专门用来对付大宋皇亲国戚、官员、富商的屠刀。
“你想让我做孤臣?”赵香云盯着李锐的眼睛。
“不。”李锐摇头,“我是让你做我的伴侣。”
“我杀的人很多,想当我的伴侣,你自然也得沾沾血。”
“在这个世道,想活得体面,手里就得沾血。”
“沾别人的血,总比流自己的血好。”
李锐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虎式坦克。
“全军集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清晨的街道上响起。
“轰隆隆——”
早已待命的坦克集群发动了引擎。
黑烟喷涌而出。
巨大的钢铁履带开始转动,碾压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太原城的百姓早就被惊醒了。
他们躲在门缝后,趴在窗户边,战战兢兢地看着这支如同来自地狱的军队。
街道两旁,昨晚抄家搜出来的金银粮草,已经装满了整整十辆卡车。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大多成了刀下鬼,或者在牢里瑟瑟发抖。
而这支军队,满载而归。
百姓们的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盲目崇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显然,这位李将军的拳头,比天还大。
“目标,榆次!”
李锐站在炮塔上,挥动手臂。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移动。
大地在震颤。
赵香云站在装甲指挥车旁,看着站在钢铁巨兽上的男人背影。
晨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像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赵香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又看了一眼腰间的配枪。
最后的一丝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狠戾。
既然已经上了这艘船,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既然要疯,就疯到底。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开车。”她对驾驶员冷冷下令。
车队缓缓驶离王富贵的宅邸。
一直瘫软在地上的王富贵,看着一辆辆远去的卡车,看着渐渐消失的烟尘。
他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