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但这乱是装出来的。名贵的花草盆栽都摆放得很好。
“搜。”李锐只说了一个字。
神机营的兵散开,用枪托砸开房门。
没一会,两个兵拖着一个胖子从后院出来。
那人穿着打补丁的麻衣,脸上抹着灰,抱着个破包袱嚎叫:“别杀我!我是花匠!我就是个种花的!”
士兵把他扔在李锐脚边。
那胖子在地上滚了一圈,趴着磕头:“好汉饶命!家里真没钱了,都被金人抢光了!”
李锐低头看着这个人。
车灯照着,这人虽然穿得破,但那一身肥肉很白嫩,身上还有熏香味道。那双手又白又软,没有茧子。
这是太原转运使王富贵。
“王大人。”李锐开口,“这戏演过了。花匠能把自己养这么胖?”
王富贵不磕头了。
他抬头,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看见赵香云时眼神亮了一下。
“帝姬!殿下!救命啊!”
王富贵爬向赵香云,浑身肥肉都在抖,“下官冤枉啊!李锐要造反!他杀了赵大人,现在要杀下官!您得给下官做主!”
赵香云看着爬过来的王富贵。
一个时辰前她可能会不知所措。现在看着这团肉,她只觉得恶心。
这人身上那股为了掩盖富贵气故意抹的馊味很冲。
“王大人。”
赵香云退了半步,避开王富贵的手,“赵叔向是我杀的。”
王富贵僵住了。
他张大嘴,眼睛瞪圆。
“你…你…”
“我什么?”赵香云冷笑,“王大人刚才喊冤,说家里没钱了?”
“没…真没钱了…”王富贵结巴着说,冷汗冲掉脸上的灰,“朝廷军饷半年没发,下官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揭不开锅?”
李锐走上来,蹲下身看着王富贵。
“王大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王富贵哆嗦着不说话。
“我是当兵的。”李锐拍拍王富贵的脸,手感很油,“当兵的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背后捅刀子的,比如赵叔向。还有一种是管后勤喊没钱的。”
“你管着河东路转运,手底下千万贯钱粮。你说没钱?”
“真…真的没了…”王富贵还在嘴硬,“都被刁民抢了,还有填了亏空…”
李锐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院子中间的大槐树。
那棵树很粗。树下的土看起来很结实,铺着厚落叶。
李锐盯着那里。
系统界面在闪。泥土下面有金属反应。
高纯度黄金。
储量惊人。
“铲子。”李锐伸手。
旁边的兵递过来一把工兵铲。
李锐接过铲子,走到树下,一铲子插进土里。
“不——!”
趴在地上的王富贵惨叫一声,猛地弹起来冲向李锐。
“别动!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命根子!”
砰!
枪响了。
王富贵大腿冒出血花,摔在地上抱着腿打滚。
开枪的是赵香云。
她握着勃朗宁,手腕有点麻。
“谁让你动了?”赵香云看着王富贵,“李统帅让你动了吗?”
李锐回头看了赵香云一眼。
他回过头,脚踩铲子用力一撬。
咔嚓。
泥土翻开,露出一块青石板。李锐又撬开石板。
石板下面是摆放整齐的陶罐。陶罐封口用蜡封着。
李锐提起一个,在槐树上用力一磕。
哗啦!
陶罐碎了。
金铤从里面掉出来,洒在黑泥土上。
金光照亮了院子,也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