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才会学会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
许翰靠在桌沿上,大口喘着气。
良久,他弯下腰,对着李锐深深一揖,一直弯到地面。
“下官受教了。”
“这就去办。谁敢留那猪尾巴,下官亲手给他剃了。”
“这就对了。”
李锐坐回椅子上,开始熟练地组装手枪。咔嚓一声,套筒归位,声音清脆悦耳。
“砰!”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一股狂风卷着大团的雪花灌了进来,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两个身强力壮的狼卫架着一个血人冲进了大堂。
那人身上穿着破烂的羊皮袄,眉毛胡子上全是结成的冰坨子,左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跑死了马,又摔断了腿。
但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竹筒。
“水”
那人张着发紫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沙子。
李锐把枪往腰里一插,几步跨过去,抓起桌上的茶壶,不顾茶水已经凉透,直接往那人嘴里灌。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冲淡了那人下巴上的血迹。
“咳咳咳!”
那人剧烈咳嗽,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
“将将军”
他颤抖着把竹筒递给李锐,那只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红肉。
“雁门关急报”
“陈陈长官说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一定要把信送到”
话没说完,那人脑袋一沉,直接晕死过去。
“军医!死哪去了!带下去救人!”
李锐吼了一声,把人交给闻讯冲进来的军医。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讨论如何治理辽东的许翰,此刻看着李锐手里那个沾血的竹筒,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时候从雁门关来的加急文书,而且是这种跑死马送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拜年话。
李锐拔出腿上的匕首,挑开竹筒上的火漆。
一卷皱巴巴的信纸滑了出来。
上面是陈广那笔有些歪扭的钢笔字,墨迹因为受潮晕开了不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李锐展开信纸。
【朝廷已动,钦差李邦献持旨夺权,已被属下驱逐。】
【汴梁断绝河东一切粮草补给,严令各地关隘不得放行一粒米。】
【属下在,雁门关就在。】
【请将军放心北伐,勿念后方。】
短短几行字。
李锐看了很久。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摔杯子,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把那张信纸一点一点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翰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李锐身上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杀气还要吓人。
“将军可是出事了?”许翰试探着问道。
“许翰。”
李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咱们在前线拼命,把金国打残了,把辽东打下来了。”
“咱们那位坐在汴梁宫里的官家,在后面干了什么,你知道吗?”
许翰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断了我的粮。”
李锐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型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辽阳,一路向南,越过燕山,直指那个繁华如梦的汴梁城。
“他还派了个钦差,拿着圣旨去雁门关夺陈广的兵权。”
“想让我们后方起火。”
扑通。
许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