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身上披着两层重甲,像是铁罐头一样堵在路中间。
这是完颜宗磐的亲卫队。
是大金国最精锐的“铁浮屠”步战版。
领头的一个千夫长把面甲拉下来,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大金勇士!”
那千夫长举起手里的铁锤,嘶吼着,“死战不退!”
“死战!”
几百名重甲兵齐声怒吼,声浪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股子困兽犹斗的凶悍气。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子,竟然想要发起反冲锋。
“大人,这帮人疯了?”
张虎在潜望镜里看着这群铁罐头,语气有些古怪,“拿刀砍坦克?他们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那是绝路上的猪,哪怕知道前面是屠刀,也得哼哼两声。”
李锐抬手揉了揉眉骨,语气平淡,“别浪费炮弹了,这么散的队形,炮弹炸不死几个。”
“用并列机枪。”
“把这层铁皮给我剥了。”
张虎舔了舔嘴唇,手指扣在了红色的击发按钮上。
“好嘞。”
“g34,准备。”
前面的重甲兵已经冲到了五十米内。
甚至能看清他们面甲上的花纹。
那个千夫长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铁锤抡圆了,似乎真的想要给坦克来一下狠的。
“打!”
李锐沉喝一声。
哒哒哒哒哒哒——
坦克炮塔右侧的并列机枪口喷出了半尺长的火舌。
那是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
子弹连成了线,像是一条火红的长鞭,狠狠抽打在金军的人墙上。
没有任何悬念。
子弹钻进铁甲,翻滚,把里面的骨肉搅成烂泥,然后再从后背钻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连成了一片。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千夫长,胸口瞬间爆开七八个血洞。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了一把,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两个亲兵。
前排的金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金属风暴扫中。
仅仅半分钟。
几百名大金国最精锐的重甲步兵,就变成了一地碎肉烂铁。
连个能喘气的都没有。
“走。”
李锐摆了摆手,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
车队碾过那堆铁罐头,履带上沾满了红白相间的东西,继续向着城中心的府衙推进。
刚过十字路口。
前面的街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是宗庙广场。
但这里的景象却有些诡异。
没有兵。
广场上摆满了奇怪的祭坛。
几百个穿着五颜六色法袍的萨满,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火堆跳舞。
他们手里拿着摇铃和人骨,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夜猫子叫春。
而在他们身后。
是一群牛。
足足有几百头。
每一头牛的犄角上都绑着两把锋利的尖刀,尾巴上拴着浸透了油脂的苇草束。
这些牛显然是被灌了药,眼睛通红,鼻孔里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
“这是……”
许翰趴在窗口看呆了,“田单火牛阵?”
“这帮金人也会读《史记》?”
李锐冷笑了一声。
“书是读了,但这脑子没跟上。”
“现在的战争,不是几头疯牛就能翻盘的。”
这时候。
那个领头的老萨满突然大叫一声,把手里的黑狗血泼进了火堆里。
“起!”
轰!
那几百头牛尾巴上的苇草被点燃了。
剧痛让牛群瞬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