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焰火表演。
无数火人在雪地上翻滚,哀嚎声比那燃烧的噼啪声还要刺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和焦油混合的恶臭。
许翰捂着嘴,脸色惨白地转过头去。
“这……这也太惨了。”
“这就是战争。”
李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不想看就闭上眼。”
“但别让你的怜悯心泛滥。”
“想想这几天我们在路上看到的人皮路标。”
许翰身子一僵,想起了那些挂在树上的汉人百姓。
他放下了捂嘴的手,眼神变得冷硬起来。
“烧得好。”
此时,01号坦克已经爬上了南岸的滩涂。
那里布满了一人多高的拒马,全是削尖的硬木桩,甚至还埋了半截在土里。
但这对于五十七吨的自重来说,跟牙签没什么区别。
咔嚓——咔嚓——
履带碾过。
粗大的硬木像是脆饼干一样碎裂,被压进冻土里,变成了铺路的垫脚石。
那辆钢铁巨兽甚至连减速都没有,直接推平了一片空地。
紧接着是第二辆半履带装甲车。
第三辆。
越来越多的钢铁战车冲过浮桥,在滩头展开队形。
“将军!左翼!”
负责观察的张虎突然喊了一嗓子。
“有骑兵摸过来了!”
李锐转头。
在侧翼的一片枯树林里,突然冲出一支黑色的骑兵队。
大约五百人。
人马俱甲,甚至连马腿上都包着铁叶子。
这是金军精锐的拐子马前锋。
他们没喊杀声,只是闷着头冲锋。
试图趁着神机营立足未稳,从侧面切入,靠着重装骑兵的冲击力把这些铁车撞翻。
带头的是个壮硕猛将,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距离01号坦克已经不足百米。
“想玩近战?”
李锐笑了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撞上枪口的笑。
“01车,左转舵。”
“主炮,装填高爆弹。”
“距离八十,平射。”
虎式坦克的炮塔伴随着电机声开始旋转。
那根长得吓人的88毫米炮管,缓缓指向了那个挥舞狼牙棒的金将。
那个金将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炮口,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但他停不下来。
战马已经起速,除了冲锋别无选择。
“杀!!!”
他吼出了这辈子最后一个字。
轰——!!!
大地猛地一震。
炮口喷出的暴风把地上的积雪吹飞了十几米远。
一枚88公斤重的高爆弹,在不到01秒的时间里跨越了八十米的距离。
它没打中那个金将。
它打在了那匹战马的胸口。
没有任何悬念。
那匹披挂重甲的战马,连同背上的骑士,直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血雾和碎肉组成的腥红雨点。
爆炸的气浪像是推土机一样横扫而出。
周围紧跟的十几匹战马被生生掀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挖去了一块。
剩下的骑兵惊了马。
那些战马虽然受过训练,但从未听过这种如同天崩地裂的雷声。
它们嘶鸣着,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
然后发了疯一样四散奔逃。
五百人的精锐冲锋,连一轮都没扛过去,就变成了闹剧。
“这……这就是大炮?”